“安德魯,你應該感謝我……”
“我沒把你丟在草原上喂狼,而是讓你面對我這個老狐狸……這是一件多麼好的事情。”
五月十五日,天色陰沉。但這樣的天氣,卻沒讓科瑞茲失去審訊的興致。他老早就想見安德魯,所以就用卑鄙的手段將安德魯弄到了眼前。
不過,看著別人散播溫暖,科瑞茲可不高興。“擁抱夠了吧?我已經給了你們足夠的時間。現在,好戲才要上演。”他說。
科瑞茲想要打斷眼前倆人的相聚,然而達芙妮還是抱著安德魯——他們,一個被鎖鐐綁在牆壁上,一個被奴僕用劍戳著脊背。
“你不該來,他們根本不會放了我,”達芙妮對眼前的安德魯有一股怨念在心中,又因為對他的關心無法視而不見,“對不起,最後我還是……你的拖累。”
“敘舊的時間到了,主教大人要與安德魯談談。”
科瑞茲的奴僕拖拉著腳上的鎖鐐,卻脾氣十足,硬將安德魯從達芙妮的身邊拖拽開來。
“走吧,這個地方多麼狹窄。”施萊德•萊恩催促道。
施萊德拉著毫無反抗之力的安德魯,走進了一座破了屋頂的會堂,這會堂與牢獄不算遠——會堂就在牢獄之上的建築一旁。
會堂裡,牆壁上一條盤旋的石雕龍被照耀的光彩奪目。而成排的椅子,只有帕斯在享用。帕斯沒有理會走進來的科瑞茲。當安德魯出現的時候,帕斯注視著他。
“金色盟約?我與金色盟約相比,我只是個一文不值的跑腿的。你拿我當交換條件,想法真是夠美好的。恐怕你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人,那是個毫無畏懼的年輕人!另外,我實在抱歉,我根本不想理會無禮節的傢伙,尤其是閣下!”
安德魯一邊被吊上橫樑,一邊表示不滿。他剛說完話,便發現嘴角又開始流血了。他因為血腥味,咳了一聲。
為了喘息幾口,安德魯在低頭的瞬間看到了腳下橫放著一個新的十字架,還看到了除施萊德之外的奴僕,那便是施萊德的父親埃克斯——他與施萊德一樣矮小,正拿著幾顆施了咒語的粗鐵楔子,在十字架一旁站著;他沒有施萊德那樣的貪婪與邪惡,仍舊在科瑞茲的權威下做著殘忍的活計。
現在,埃克斯瞧了眼科瑞茲,等待命令。而科瑞茲呢?他正扶著身前的鑲嵌著寶石的鐵椅子。
“呵呵,這個地方……”
“多好。一個活了千年的人類,一個古老的建築,還有一個新的十字架,簡直是一副畫卷。”
科瑞茲坐下,仰頭望著安德魯。
“啊,對了,隔壁的建築裡還有一個美貌智慧的女性,她讓這畫卷更美妙了。啊,她叫什麼名字來著?誰能告訴我?”
說著,科瑞茲就指了指眼前的施萊德。
“維……達芙妮•維多利亞!大人,她的名字,您真是健忘。”僕人說。
“這可不是健忘,我的小僕人,你不懂,”科瑞茲將手心裡的葡萄塞進嘴裡,戲弄安德魯,“這是為了提醒吊著的傢伙。”
“如果太陽之神憐憫,他沒準會放過你這隻老狐狸。願你……好好活著!”安德魯笑道。
“嗯,倒是想如你所願,但是那個惡魔,我也拿他沒轍。不然怎麼會讓你呆在這裡跟我聚會?這就是形勢所趨。”
科瑞茲咳了口氣,知道安德魯是個硬骨頭,就指了指地上的十字架。“來吧?我的小僕人,把鐵傢伙都給安德魯弄上……一個都不能少!”
“當然,大人!”
施萊德興奮地拉扯鎖鏈,將安德魯放下,然後綁在了十字架上。
“來,尊敬的安德魯大人,試試這個鐵楔子,滋味很好……一般人還沒這個待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