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
“讓我瞧瞧。很好,你又回到了這裡,來靠近深淵的邊緣,讓我仔細看看你,我們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你真該嘗試下黑暗力量的味道。”
格洛裡右腹傷口中的黑暗在低語,就像看到為了逃過虎口一劫跌落谷中的兔子一樣。它知道這隻兔子沒有多大的能耐反抗,只要一個陷阱就能將它變成果腹的美餐。
“一眼過去,盡是黑暗?我在哪裡……”
格洛裡睡得昏沉。
在夢中,一束溫暖的光落下後,格洛裡發現年幼的自己在追隨澤維爾高大的背影,從神蹟之城的學院來到了南面郊區梅恩先生的家中,又在一番寒暄之後,見過了不久前與梅恩先生新婚的麗兒導師,還見到了滿身灰塵的小狄倫。
那一年,格洛裡剛好過了十歲生日。他就因為澤維爾的舉薦而被梅恩先生收為了門徒,並且開始久居梅恩先生的家中。但是,小格洛裡與小狄倫一樣,始終沒有見過梅恩先生。那麼,梅恩先生到底長什麼樣呢?或者,梅恩先生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小格洛裡抱著納悶的心情,就如往常一樣在七月的萬里無雲的一天裡與小狄倫去南面的樹林裡練習劍術。
當時,小格洛裡沒等搭手就被小狄倫用右手推倒了。他們兩個都穿著寬敞的粗製布衣,都卷著褲腿跟袖子,就像要打架一樣。
“你得加把勁,不然我還能把你推倒。”
小格洛裡聽到小狄倫這麼說,就想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剛才的直拳。“但是,我要怎麼接住你剛才的那一拳?我可沒有你強壯,而且你天天打架,還偷學搏擊術。”他問。
“你不能直接上來擋我的拳頭,而且你的力量不夠。你得像我一樣啊,直接揮拳。你有聽說過這麼一句嗎?‘先發制人’,我想你一定知道!不然,你去學劍術不是讓人欺負嗎?而且,那傢伙也來這裡了。”
說著,小狄倫就給小格洛裡做了一個示範。他一拳打在草袋上,讓樅樹的樹枝搖晃個不停。
“你的話很有道理,但是我更喜歡用劍。”
赤膊上陣嗎?我可不喜歡,我喜歡騎士們的紳士行為——他們都喜歡用劍來決定勝負。因此,小格洛裡搖了搖頭,就坐在木樁上擦著他的短劍。從他來到神蹟之城,這把劍就一直陪伴著他。他是這麼的珍惜,總會抽時間將劍擦乾淨。
但是,小格洛裡的這副模樣,一點都不招小狄倫喜歡。
“一看你就是一個新手,打架可不能總依靠武器。如果手中沒有武器,你要怎麼辦?我可想象不出來。或許,就像你第一次碰見伍弗一樣。他空手就把你打倒了,還讓你變成了泥巴人……”
小狄倫掐著腰,一副據理力爭的樣子。甚至,他還想要奪走小格洛裡的劍。可是,他知道劍對小格洛裡的重要性,所以就嘆了口氣。
“你怎麼這麼固執呢?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樣,那不是連牛角都沒得鑽了?”
“我會試的,但是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打架。”
小格洛裡搖著頭,始終不肯起來再嘗試接住小狄倫的拳頭。我可不要繼續嘗試用拳頭了,我是發誓要成為一名魔劍士的!如果不用劍,那我還能用什麼呢?而且,梅恩先生一直不出面,更不肯教授我們劍術,我只能靠自己了,就像在學院裡一樣!
正當小格洛裡思考,就被小狄倫捉弄了。小狄倫竟然將一條毛蟲放在了小格洛裡的左肩膀上,然後看著毛蟲爬了又爬,直到將要鑽進小格洛裡的上衣領子裡。
“嘿,你瞧你的肩膀。作為獎勵,我將一條毛蟲送給你當朋友了。你如果不動手,它可就要動口了,還會順便在你衣服裡打個滾,把刺當做見面禮。”
這話還不算完事,小狄倫還故意做了一個鬼臉。“略略略……”他吐著舌頭。
看著小狄倫一邊跑一邊回頭笑,小格洛裡就皺了眉。你只知道這是一隻毛蟲,但不知道它會變成蝴蝶。想到這裡,他就拿起了一條枯樹枝,搭在肩上。等毛蟲一點一點的爬上樹枝,他才將樹枝放在了樅樹下面,並且還是斜放。
“現在,你可以去作繭了,而且時候剛好呢。但我呢?我還得等梅恩先生回來,為此我還得繼續做揮劍練習。”
結果,小格洛裡因為這件事情而想到了卡洛斯先生經常說的一個詞。
“作繭自縛?總是時不時地打工可不行,萬一殘月族來襲擊我們呢?如果因為忙活打工的那點錢,而忽略了我們的手工活計,就不會有足夠的錢去供給避難用的食物了。”
卡洛斯先生就是這樣說的。難道,我只顧著練習劍術,就會這樣嗎?或許,狄倫是對的。但是,我還沒有將劍術練好呢!
想到這裡,小格洛裡就繼續揮劍練習了。在累了的時候,他就抬起頭,看了一眼太陽,呼吸林中的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