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人群的另一輛馬車,穿過森林向北面雷德麗芙城的方向疾駛而去。馬車上坐著讓人厭惡的女巫。
馬車駛進雷德麗芙城大理石城牆內。高聳的尖塔與雕刻著巨龍的鋼鐵飛扶壁,從馬車的視窗閃過;而正前方鎏金的古老房屋由於拱門上那些活動著的銅製齒輪,導致它們看起來就像被拆開的鐘表。
城中心,雄偉的領主大殿中。一個身穿綠色絲綢斗篷的神諾背對大廳的門口,他的斗篷上繡著白色的羽毛。在他不遠處的武器架子上,放著一把刻著“千”字的白銀長槍。
“多洛雷斯.撒斯姆領主大人,所有的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千萬別忘了準備約定好的金子啊。”瑪麗低頭面對眼前魁梧的領主。
風吹著多洛雷斯的棕發,被歲月染上綠色的髮梢飄起。“瑪麗,你看我這副樣子。做個領主還真是夠累的,既要服從守序王的命令,還要想方設法的讓階下的人順從。今年就拿那兩個女孩做祭品,以後也繼續這樣做吧。”他說。他用粗壯的手臂抵著窗框,而玻璃上映著他方正的面容。
“經過此事以後,保準所有的人都會信奉守序之神,而且再也不會有為王子吶喊的聲音,”瑪麗咯咯地笑,然後貪婪地說,“那麼,大人那些用魔法偷偷轉移的果子怎麼處置呢?”
尖塔的一處懸空拱門外是一個可以旋轉的鋼鐵通道,連線著另一個高聳的尖塔。多洛雷斯不屑看這個醜陋的女巫,一直背對著她,盯著高塔外旋轉的鋼鐵通道。“老規矩,半數歸你,半數歸夜遊教會。”他說。
“祭祀在今晚舉行,您是否也親臨現場?”女巫的眼睛閃著光亮,並且阿諛奉承,“如果大人親臨,那群賤民說不定會堅信到底。”
“不必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這件事就交給你看著辦吧。”
多洛雷斯對於這個喜歡奉承的女巫並不是很喜歡,但是如果談到忠誠可信的話,還是瑪麗.坎貝爾更靠譜一些。接著,他走出大殿,在牆壁雕滿畫作的院子中沉思。他的眼前浮現了幾天前的畫面。
“多洛雷斯大人,您明白吧,”夜幕潛行者派克在院中圍著鎏金的柱子旋轉,又注視眼前的侍女,然後用尖銳的爪子抱著柱子,舔了舔柱子上的鎏金,“再過幾天,凱達.奧斯汀大人蒞臨。如果你還沒有從那個半死不活的王子身上拿到線索的話,那麼你就會比這幾個侍女死得還要悽慘。”
旁邊持劍的侍女因為派克死死盯著的目光而受到驚嚇,身子顫抖著縮成了一團。就在派克的爪子靠近的時候,侍女們慌亂逃竄:“大人,救救我們呀!領主大人!”而多洛雷斯仍在原地,不敢往前,就這樣看著派克將爪子伸向那些貼身侍女。
“啊!”一陣悽慘的叫聲響起。侍女們在漆黑的火焰中燃成了灰燼,而灰燼嘲諷般地飄過繡著“千”字的綠色旗幟。派克這才滿意地離開柱子。
“哼,惡魔!”多洛雷斯緊緊地咬著牙齒,異常憤怒,但是不敢僭越,“這很好。我會讓他說出口的,不惜一切手段!但你最好不要耽誤我們今晚的祭祀,因為這是守序王樂於聽聞的事情。”
“嘖嘖……我知道這件事,而且我不會打攪你們的。”派克化成黑霧消失了。
黑夜已經來臨,雷德麗芙城的公告內容早被傳播開來,街道上議論紛紛。越來越多的人點著火把跟隨女巫的馬車向聖果鎮聚集。而聖果鎮的居民已經在狼王的洞穴處搭建好了祭壇。三個神諾族的侍衛在沉睡石屋外面來回走動,嚴守以待。
“看來時間快到了。”一夜沒睡的格洛裡有些疲倦,甚至沒有察覺到另一股熟知的魔力。在狼王洞穴不遠處的一棵樹上,他一隻腳平放在樹幹上,另一隻腳頂在樹杈上,交叉雙臂放在胸前,繼續等待,還打著哈欠;但祭祀活動中的每一個人物都在他的眼中,更不用說守衛的數量。“昨天夜裡,我真不該去領主大殿探聽訊息。”他說。
“奇怪,怎麼還有千羽軍團的機械侍衛?”一個被馬車趕超過去的人族居民回到了石子路上,並且疑惑地說。
“哈哈,你竟然不知道?那是用神諾族的工匠技術製作的機械侍衛。”身背火焰劍的年輕人,從樹上跳下。
“你知道的真多,可你怎麼不去領主大殿討個差事?”剛才那人卻一臉鄙夷地說,“這就是你跟我都躲在夢幻之森的原因之一。”
火焰劍的主人聳了聳肩。“嗯,躲著守序族?這真是棒極了。但這種不怕刀劍的東西該怎麼對付?”他自言自語地說,“不對,這感覺?好像似曾相識。”他憑藉感覺尋覓著自己所在意的細微魔力波動的來源。
就在此時,女巫的馬車到了。女巫從馬車上下來,慢吞吞地走到祭壇前面。她說:“那麼,大家安靜,祭祀要開始了。衛兵,把那兩個罪惡的女孩帶上來!”女巫的臉在火把的對映中顯得更加的醜陋,長長的鼻子比貓頭鷹的嘴更彎曲。
“放開,你們這些背棄信仰的懦夫!”佐伊被從石屋中拖出來,憤怒地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