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今天已經四月十一日了,可還是沒有藍色星辰的訊息。他會躲到哪裡去了呢?”侍從問。
“真是奇怪,哪裡來了這麼多冒險者?難道廢墟之地的斷翼橋被修好了?這怎麼可能!我們去城門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肯特.約翰說。
清晨的雷德麗芙城,街道本該熱鬧,但居民們卻因為那些與風影魔劍相關的流言而躲躲藏藏,僅剩下那些為了賞金令而來的冒險者。
確實,今天城內有些不同,城門下的守衛多了一倍,還有專門依靠賞金而活的獵人,更有不同家族徽記的騎士團。
城門內外各貼著一張懸賞令,上面寫的是有關蘭傑斯的鑽石寶匣的事情,最引人注目的是結尾處的賞金數目。賞十袋黃金——他們都是為了拿到這筆錢。
此時,十幾個圍觀的外來者推擠著走向城門之外的賞金令。
“想想吧,回頭拿到了這十袋黃金想買多少女人就買多少,想買多少莊園就有多少。”其中一個神諾,衣著普通,揹著巨大包裹。他一隻手拍著旁邊矮個子的年輕夥伴。
“你瘋了吧,那是千年來神諾王室唯一被封為神聖遊俠的蘭傑斯.加西亞的遺物。哪有那麼容易就輕鬆拿到。而且,十袋黃金頂多換兩個莊園。不對,是三個……我再數數……”矮個子的夥伴回應道。
“你們也想拿到這份賞金?哈哈……別逗了,你看我們整個騎士團的人,近百人都來了,就憑你們兩個……哈哈。”一個身穿綢緞披風的騎士嘲笑不停。他的胸前是紅色羽毛徽記。
“怎麼……身後突然多了這麼多的騎士?這是什麼時候來的。”揹著巨大包裹的神諾,回頭看去。他身後不遠處是集結了七十五名神諾的騎士戰團;他們都身披華麗的鋼製盔甲,整整齊齊的在空曠處列著隊。
從城內出來一個由九名神諾與一個名類遊商組成的探險隊伍。隊伍的領導者是一名老者,他擠到隊伍前面。
“別吹了,你們見過蘭傑斯嗎?現在他可是一個死人骨頭,被他打一下說不定就見大神諾王去了,但是你們能讓他疼得喊出來嗎?最後,你們是不是會‘啊……啊……’地喊個不停?”他說。
接著,這名老者看向人群中。“啊……茱伊.珍尼爾,原來你在這裡。我的小姐,你可別跟他們瞎湊熱鬧。”他說。這個老者年齡看著確實很大,但是身體的強壯程度完全與白鬍子的臉不協調,佈滿皺紋的臉與肌肉突出的身體成鮮明對比。
“老爹真是幽默。”圍觀的人群中一個披著黑衣的女神諾說。她不停地摸著腰間的短劍,而且身穿一身皮革護甲,抹著淡淡的紅色口紅。
“發財的機會來了。等我下,我去看看。”狄倫聽到了黃金倆字,索性把尋找格洛裡的事情暫時拋到一邊。格洛裡怎麼會有事呢,現在還是先需要解決下錢財的問題,有了錢便會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他想。他立刻擠過人群,鑽到了貼著懸賞令的牆邊。
片刻之後,被擠開的人們又繼續議論。
“有人要搭檔嗎?你們都是瞎子吧?看不到懸賞令的內容嗎?那是蘭傑斯!”有人這樣喊。他想在人群中找尋可以搭檔的可靠夥伴。除此之外,有人甚至想做騎士團的隨從順便撈一把,也有人謀劃著想要佔別人的便宜。
狄倫乾脆爬上樹。“你們最好都別跟我搶!這些賞金都是我的!”他喊道。
“他瘋了。這傢伙根本不在乎他朋友的死活,說好要出來找格洛裡.卡洛斯的,結果又奔著黃金去了。”佐伊抱怨道。
佐伊剛剛在樹林經過的時候,被樹枝颳了衣服,正在仔細整理被刮過的地方。“手套千萬別壞了,只要不是手套壞,什麼壞了都沒事。”她說。
“佐伊,你不會就只靠這身衣服放大魔力吧。”站在佐伊一邊的艾爾瑞絲看著佐伊的魔法袍子,紅色的火焰手套尤為鮮明。然後,她踮著腳看向人群中,又轉身看正在樹上起鬨的狄倫。
“你們真是一群讓人擔心的人。你們原來在這裡,幸虧王子將多洛雷斯散發的通緝令去除了。莊園已經準備好早飯了,正等著你們回去呢。”肯特披著一身毛絨大衣。他身後站著一個牽著馬車的侍從。
狄倫從樹上跳下。“放心吧,格洛裡不會有事的。王子已經被他救出。說不定,他正在被王子熱情款待。我們也去見下王子殿下吧。”他對佐伊說。
“佐伊,就按狄倫說的做吧,”艾爾瑞絲拉著佐伊的手,跟上狄倫的腳步,“早飯先放著吧。約翰先生,實在抱歉。”肯特看著回頭告別的艾爾瑞絲嘆了口氣。
“主人,我們怎麼辦?還繼續監視嗎?”侍從扶著肯特上了馬車,然後問。
“沒關係,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先繞一圈,離開狄倫與那兩個女孩的視線。”肯特將毛絨大衣脫下放在馬車內的座位上。他把大衣當枕頭,仰頭躺下。侍從駕著馬車進了城。他們不打算返回聖果鎮的莊園,而是奔著雷德麗芙城的領主大殿而去。
領主大殿前,停著三輛馬車。
殿外,侍女們閒聊:“守序族要來了,希望王子殿下有了計劃。”
大殿內,王子威正在商量對策。他對面坐的是兩名當地的鄉紳,右邊是四個追隨過多洛雷斯的部下。
長椅左邊的鄉紳,將酒挨個斟滿。“如果王子沒有拿到神諾之王代代相傳的王者之心吊墜的話,那麼是無法支配地下城的機械守衛的;就憑我們無法跟守序族對抗。”他頹喪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