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日頭,束雲白正乾的起勁兒,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
回頭看去,田壟上站著三名婦女,三十來歲的模樣,皆是斗笠頭巾,麻布粗衣,笑呵呵和善的看著她,其中一人又開口道,“咱們東家供的飯食很好的,走不走?”
走走走,必須走!
幹活兒的時候忙忙的也沒覺得餓,叫她們這麼一說,突然肚子就“咕嚕”一聲,抗議了起來。
“這就來!”
束雲白將手中還捏著的雜草往旁邊一放,就著水桶洗了洗手,站起身來向著她們走去。
“這麼小就來做工啊,家中困難吧,”一名身穿棗紅布衣的婦女拉過束雲白,替她搓了搓褲腳的汙泥,又拍了拍,心疼道,“沒事兒啊,到了這裡有什麼困難可以與我們說,我姓張,她姓李,還有她,姓王。”
“張姨,李姨,王姨,你們叫我小白就好。”束雲白乖巧的依次打招呼道。
三人見這小姑娘雖然面上有疤,卻眼神晶亮,面板雪白,十分可愛,都喜歡的不行,拉起她就走。
“咱們這下品藥田雖說工錢少,但責任也輕,管事把你派來這裡很合適,張姨相信只要你好好努力,一定可以升去高階藥田的。”
一邊唸叨著鼓勵束雲白,一邊催促身後的二人走快些,這位張姨一看就是個火急火燎的性子,束雲白忍俊不禁。
“你慢些走,別摔著人家小白了,”跟在後面的王姨無奈道,“東家供的飯食很充足,又沒人跟你搶,你急什麼。”
張姨回頭嗔道,“我肚子餓,不行啊,還有小白她也餓了,我都聽到她肚子叫喚了。”
王姨在後面擺擺手,無奈笑道,“那你也小心著些,小白個子小,你再走快些就要拖著她了。”
這才意識到束雲白一直在她的拉扯下小步跑著,張姨紅了臉,將她小手一鬆,“哎呀你看我,就這麼個急性子,你慢些不著急,我也慢點走,小心腳下有坑啊。”
這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只有李姨沒吱聲,微笑看著她們鬥嘴。
“不是的不是的,是小白自己餓了,也著急吃飯呢,”在她們輕鬆的氣氛的帶動下,束雲白也不由得心情大好,她揚起大大的笑臉,陽光下好看的像是會發光一般。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小白也餓了吧,就你倆慢悠悠的,什麼事情都不著急,哎呦這樣可怎麼行啊。”
“吃個飯而已,不至於吧,張蘭。”
“怎麼不至於,吃飯可是大事!”
“對你來說什麼都是大事。”
“當然了,生活就是要有認真的態度嘛。”
“就你有理。”
“哈哈哈哈說不過我了吧。”
一路說笑著,四人很快來到了藥田的食堂,濃郁的飯香味兒飄來,束雲白只覺得肚子更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