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主府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
將小妹噗重新塞進懷裡,束雲白望著久違的繁華街道,恍如隔世。
皇城的藥材鋪,品種很齊全。她列了一條長長的清單給掌櫃,自己出了店門向著糕點鋪走去——懷裡有一張極貪吃的嘴,不喂不行吶。
遇芳齋的門前依舊排著隊,束雲白一襲青綠長裙,小臉白淨,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可愛無雙,倒是招來不少關注的眼神。
雖然平日裡嘴上說著誇自己的話,但真的被關注到還是倍感壓力。
束雲白縮了縮脖子,剛想從天蛇袋掏出原先遮醜用的流蘇面紗,就聽不遠處的人群中爆發出一聲尖叫。
手一抖,差點連著天蛇袋一起扔出去。
雖然是寶器,但束雲白卻不怎麼喜歡將它收到體內,左右也是個漂亮的小掛件,沒什麼人能看出來好壞,掏東西也順手。
“你到底要做什麼!”
尖叫聲混合著有些失控的女聲一起響起,束雲白看了看周圍,見大家都好奇的湧過去一探究竟,自己也順著人群向著聲源處走去。
因著個子不高,你推我搡的竟然將她擁到了一個極靠前的位置,好不容易將自己從人群中扯出來,束雲白苦著臉看著皺成一團的衣襬,一臉可惜。
“你放肆!”
一個男聲叫囂道,“你可知面前這位爺是誰?”
嗯?欺壓民女麼?
束雲白抬眼看去,一個身穿彩色絲綢短裙的女子正一臉驚恐的坐在地上,裸著半邊肩頭。
她對面站著兩人,一人錦衣玉帶的一看就是有身份的,另一人是個鼻孔朝天的棕衣男子,估摸著應該是侍從。
“奴家不知,只是這位爺您當街拉扯奴家的衣服,還糾纏不休實在不妥,”綵衣女子羞憤道,“縱使奴家是......是卿慧樓的......”
說到這裡,綵衣女子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她抬頭望了一眼四周圍上來看熱鬧的人,突然拽起衣服踉蹌就要往外跑。
不等錦衣公子示意,侍從一把拽住綵衣女子的藕臂怒道,“跑什麼,我家爺讓你走了嗎?”
這麼囂張的口氣好久都沒聽過了,束雲白總覺得錦衣公子哪裡眼熟,盯著他使勁瞅了好幾眼,直到那邊察覺到她過於炙熱的目光,看過來時她才恍然想起來。
南王,烈姑娘提過一次。
在陵山異像,祁白恢復原身之前,她與烈姑娘兩人躲在一旁看著那群世家聚頭,其中就有這個不甚顯眼的南王。
烈姑娘當時的評價是什麼來著......
草包王爺?
......裝什麼大尾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