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再如何高,比之先前估算的結界高度還是差了許多,小火能飛的,沒問題。
馮烈兒目光灼灼,堅定的一點頭,也不去管身後的侍衛如何緊張的欲言又止,只與束雲白交換了一個眼神,猛地一掌推開了窗戶。
“唰——”
兩人一躍而出的同時,下方又生出了好幾道尖銳的石刺來。
聽到身後窗戶“呯”的一聲被死死關住,束雲白心中稍慰,只聽一聲清嘯,青翼火鴉及時出現在兩人腳下,穩穩拖住了她們。
“小火,繞著蘇府低飛,找人!”
馮烈兒簡單的命令了一聲,眼睛一刻不敢疏漏的盯著下方不斷突刺而出的石林,確認飛行的高度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也許是飛的低了有些吃力,火鴉頻繁振翅,兩人不得不俯下身來輕輕拽住它溫熱的羽毛,就在束雲白覺得這法子可行時,異變又生。
一陣天地翻轉的頭暈目眩,不是火鴉在轉,而是整個天地都在轉。
還不待兩人從眩暈中清醒過來,周身一陣撕裂般的痛楚,束雲白一驚,勉強在雲一揚的提醒下大吼一聲,“小火,快降!!”
火鴉也傷的不清,艱難的拍打著翅膀企圖在劇痛之中平穩飛行,卻跌跌撞撞的差點帶著背上的兩人一同摔落下去。
是的,不是她們在轉,而是天地調了個個兒。原先是石林在下,結界在上,如今是石林在上,結界在下。
連同翻轉一起的,是藍天白雲在腳下,房屋大地在頭頂。
原先火鴉飛的距離結界頂較近,這麼一翻轉,簡直就像是直直墜入了石林。
“烈姐姐,神行戒!”
鮮血灑落在一片白雲之上,緩緩暈染出一大片的晚霞,束雲白咬著牙,死命拽著馮烈兒的手,一邊咳血一邊道,“回房子裡去!”
不行,這件法器過於詭異,她們瞭解的太少了。
如今竟是連施法的人都沒見著,一頭霧水間兩人一獸就已重傷,不能消耗下去。
馮烈兒整個背部都被刺穿,她緊咬著嘴唇,眼中是一片通紅,心裡清楚這法器的厲害,於是拼命運起靈力灌注神行戒之上。
身體重傷,連神行戒的拉扯感也變得劇痛無比。
但好歹,還是派了些用場。
剛落地,束雲白立刻從天蛇袋中取出一包用綢緞包裹整齊的藥粉來,撕下一塊衣襬塞進口中咬住,強忍著自身的疼痛將藥粉灑在馮烈兒傷口處。
可是傷口實在太大,血“噗吐噗吐”的往外冒,還不等藥力發揮作用,藥粉便被衝的七零八落,狼狽不堪。。
束雲白眼前一陣發黑,自己也傷的不輕,但腦海中雲一揚不斷焦急的喚著她,令她勉強提起神來,重新取出一包強效止血散,準備再次替馮烈兒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