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站在城主府的門口,束雲白仍舊不在狀態,被馮烈兒拍了好幾次腦門這才回過神來,後知後覺道,“嗯?到了啊。”
“你想什麼呢?”難得見這小丫頭有什麼心思,馮烈兒有些擔心,面上卻是不顯,做出一副兇惡樣子道,“是不是瞞著我,偷吃什麼好東西了?”
“啊?”一旦陷入了心思中就很難跟上節奏的束雲白又愣了愣,完全沒明白是什麼意思。
“唉,你......”
無奈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馮烈兒還待說什麼,便見城主府的大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個門童從裡面探出頭來。
見到一身紅衣,傾國傾城的大美人,門童先是愣了好一會兒,直到馮烈兒有些不耐的輕皺起眉頭,方才瞪圓了眼睛,忙回頭喊道,“公主來啦,公主來啦!”
......
成何體統。
馮烈兒剛要開口斥一聲,就聽門裡“轟隆隆”的一陣兵荒馬亂,隨即府門大開,一個朽著身子,頭髮花白的老者拄著拐,徑直從裡面撲了出來。
“嗬——”馮烈兒一驚,本能的錯開身子,但見那老者晃了晃差點沒站穩從階梯上滾下去,又忙伸手拽了一把,哭笑不得道,“怎麼回事,這是做什麼?”
老者抬起頭來,一張臉清俊瘦削,不似上了年齡的老人,倒像是個備受折磨的中年男子。
一旁的束雲白忍不住驚撥出聲,“方,方城主?!”
怎麼這些年不見,竟成了這副模樣?!
方城主一陣頭昏眼花的被拽回原位,只抬頭看了馮烈兒一眼便顫顫巍巍拜下去,口中直呼著“有罪”,弄得馮烈兒好不尷尬,勸了半天才將人拉起來。
得,這下不敬之罪也治不了了,虧了一大筆。
這麼想著,府中又“呼啦啦”湧出七八個人,簇擁著束雲白二人便進了廳堂,待入了座,奉了亂七八糟的茶水和點心,方城主又搖搖晃晃的扔了柺杖倒頭就拜。
“你......”馮烈兒倒抽一口冷氣。
你拜吧你拜吧,我管不了了!
“方城主,”一直神遊天外的束雲白終於被這陣仗給拽了回來,她微探著身子輕皺著眉,一臉的擔心道,“方星宇到底出了什麼事?”
“小兒......小兒......”方城主跪坐在地上,還沒說出個所以然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先哭上了,似有一輩子的委屈訴不完。
你哭吧你哭吧,我管不了了!
馮烈兒氣結,端起手邊的茶水正要喝一口,察覺到是極下品的茶葉沫子,正想發脾氣摔一下茶盞的,又見面前正跪著的“罪魁禍首”哭的正傷心。
這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直用袖子掩著半張面,打了兩個氣嗝出來,這才好受了許多。
自生下來便是公主之尊,在風霜國覆滅前一直過得都是極度奢靡的生活。
後來雖然改朝換代了,但投奔青雲國的她依舊是公主之尊,這衣食住行方面從來沒有一點點虧著,方府這樣的待遇,實在是掐著馮烈兒的臉在強硬的同她交心了。
行,方府是吧?我記住你們家了。
強憋著滿腔的怨氣和怒火,馮烈兒努力咧了咧嘴,勾出一個笑容來,忍著額角“突突”跳動的青筋,將茶盞穩穩放在手邊,向著束雲白試了個眼色——趕緊的,問完了就走,我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