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瞧見那顆珠子,丹黃整個人都亮了起來,但想起先前師父的叮囑,竟然猶猶豫豫的怎麼也不肯收。
束雲白將他的小心思看在眼中,忍不住嘆口氣賊兮兮道,“唉,反正我跟孫先生很快就會和好,到時候再想收什麼謝禮......”
丹黃的眼睛咕嚕嚕一轉,立馬將珠子抓在手中捂好了,輕咳一聲道,“我,我去給師父回話了。”
說完,一溜煙兒的就跑了出去——乖乖,這顆珠子能買多少丹藥呢,他才犯不上保留這點節操,沒必要沒必要。
望著丹黃遠去的身影,再回頭來看看蘇慧哭喪的臉,束雲白輕嘆口氣道,“行了,煉你的丹吧,我要去哄老人家了,回頭見。”
蘇慧剛想多說兩句挽留的話,就見束雲白身形一動,已然出了屋門,只得自暴自棄的回到丹爐前,重新分揀藥材,扔進爐中運氣煉丹。
對於孫府,束雲白說不上有多熟悉,但也並不算陌生。
稍稍費了些功夫才在一處小花園的鯉池邊找到了悠閒餵魚的孫先生,束雲白想了想,輕手輕腳的自天蛇袋中取出一大包藥材來,攤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突然長嘆一聲:
“唉,好可惜啊小藥藥們,本來想著要把你們全部獻給敬愛的孫先生的,可是人家要把我們趕出去了,怎麼辦嘛......”
背對著的孫先生微微一顫,似乎是在極力忍著想要回頭的衝動,於是束雲白又嘆道,“廣絨草,你看你這三個觸鬚,真是一點兒也不好看,反正人家也不要你了,不如我就把你分了,隨便灑在地......。”
“你敢!!”
孫先生還未聽完就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一把魚食全部扔進池中,頓時紅彤彤黃燦燦的錦鯉們全部“噗吐噗吐”的湧上來搶食。
“嘿嘿嘿,不敢不敢,”束雲白搓了搓小手,訕訕笑道,“三須的廣絨草千金難求,我可沒那麼富有。”
孫先生不理她,徑自走向石桌,一一看過攤開來的藥材後,整個人都是顫抖的。
束雲白趁機在一旁笑嘻嘻道,“這都是老早就準備好,想要送給您的禮物。”
“哼,小丫頭油嘴滑舌,”孫先生翻了個白眼兒,嗤之以鼻。
“您看,我從蘇府死裡逃生,馬上就來拜會您了,結果卻要被趕出去,唉......”束雲白雙手捧心,傷心欲絕道,“算了,您這麼不待見丫頭我,我也只好識些趣,儘快離開的好......”
“行了別演了,”孫先生眉眼帶笑的瞪了她一眼道,“就你古靈精怪。”
這麼說著,他將石桌上的藥材一攏,提在手中轉身就走,沒走出兩步又回頭道,“還不跟來?”
“誒誒!”見人被哄好了,小果子忙不迭的小跑跟上,屁顛屁顛兒的諂媚極了。
孫先生走在前面,束雲白跟在後面,末尾處還跟了個完全沒有什麼存在感的祁白,三人就這麼繞過兩個花園,三條長廊,最終來到了會客室的門前。
“這位是......”將藥材遞給守門的小童,示意他交給崔伯,孫先生好像才看到祁白一般,疑惑問道。
“呃,陵山郡王,祁白,我的......朋友,”束雲白笑眯眯的解釋道。
“呀,草民拜見郡王......”完全沒想到小丫頭身邊會跟個大人物,孫先生急忙撩了衣襬就要拜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