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挾著充足靈力的勁風比之先前更為凌厲,不但桌椅板凳統統吹倒,蟲娘也站立不穩,搖搖晃晃的想要抓件什麼東西擋在身前。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一旦被人抓住了弱點,先前的什麼裝神弄怪,詭異莫測統統不見,只能狼狽的在勁風之中潰散成一團一團僵硬的黑色蟲身。
估摸著那假侍衛的毒性也該發作完畢了,束雲白最後補上一扇子,看著蟲娘徹底散成一灘,再起不來,滿意的收起扇子點點頭,又從懷中摸出一包藥粉來,躍下土牆向著假侍衛走去。
“我最後問你一次哦,”蹲在他面前,束雲白認真道,“蘇慧去了哪裡,你的主子是誰?”
即便藥勁已經漸漸散去,假侍衛仍是蜷在地上,起先還是默不作聲的,在束雲白又耐心的問了一遍之後,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
“你又笑啥啊!”小果子真的不耐煩了,皺起眉頭來擼了擼袖子,“什麼事情這麼開心,說出來讓我們一起高興高興啊?”
“哈哈哈哈哈!”
聞言,假侍衛鬆開了抱著膝頭的雙手,捂著肚子笑,聲音逐漸不似男聲,幾番變換後,束雲白終於白了白臉,難得眼神凌厲的盯住他道,“你到底是誰?!”
“南元大陸麼?”假侍衛一邊笑,一邊將手伸進衣服裡,“刺啦”一聲撕開,站起身看著束雲白,雙眼猩紅,“有趣啊......”
他本來灰白長滿厚繭的雙手竟然齊齊生出十隻尖銳的指甲來,挑起唇角斜斜笑了一下,反手猛地刺入了胸膛。
“啊!!”沒想到他會有此動作,束雲白嚇了一跳,馮烈兒從身後衝上來極為順手的將她拽到身後捂住眼睛,轉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假侍衛自胸膛生生刨開自己,未見一滴血。
一隻纖白的長腿自那鮮活的胸膛洞中伸了出來,緊接著便是兩隻塗滿紫色蔻丹的蒼白雙手。
馮烈兒將束雲白牢牢護在身後,幾乎是瞠目結舌的看著一個狀似蘇春的高挑女人撐開假侍衛的胸膛洞,優雅的走了出來,回頭望了一眼猶如厚衣服一般癱倒在地沒了生機的假侍衛,她搖了搖頭,抬手一把黑色火焰便燒了過去。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馮烈兒心中疑惑叢生,也本能的感受到了一絲未知的危機感,於是眯了眯眼,一把將束雲白扔給祁白,狀似隨意的站在那裡,其實整個人都繃緊了,嚴陣以待。
“又是三位啊,”狀似蘇春的女人漫不經心的看了他們一眼,勾唇道,“還真是冤家路窄。”
“嗯?不是你設局在這裡等我們的嗎?”
束雲白探出頭來,不肯死心的問道,“你是蘇春吧,你大哥呢?”
“蘇春?”女人怔了怔,突然笑道,“哦,那個丫頭啊。”
那個丫頭?
這麼說來,她不是咯?
可是明明掛著與蘇春有九分相似的臉啊。。
“你就全當我是她吧,”不甚在意的瞥了束雲白一眼,女人抬手指著馮烈兒,眯眼道,“吞噬之城的力量,是在你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