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依次破土而出的尖銳石頭竟然也能產生迴音,真的是不容易。
被馮烈兒扛在肩上急速跳躍著,束雲白看著院中林立的尖石和近在咫尺的廳堂門,忍不住切切實實的發起了愁。
總不能,就一直呆在屋子裡吧。
險險避開最後一波尖石突刺,馮烈兒好不容易躍進屋中急忙回身關上門,心有餘悸道,“這些石頭絕對是王品的,絕對!”
無論是速度還是角度,每避開一個都得用些力氣,一路從不小的庭院躍進來,沒點兒實力真的得被戳成篩子。
兩人對視一眼,均是不顧形象的癱坐在地,腦中飛速運轉著,思考如何動作才能脫身。
“小白,屋裡不安全,快走。”
正想著好歹這裡還能喘口氣,突然腦海中響起雲一揚略微嚴肅的聲音來,束雲白心中是崩潰的,很快,這間屋子也證實了雲一揚的說法。
倒是沒有什麼腐蝕之風或者尖刺之石那麼刺激。
牆角擺著的大花瓶突然“格楞楞”響了兩聲,極輕極細。
束雲白拽了拽馮烈兒,正想說些什麼,就見大花瓶上冒出一個白臉的小腦袋來,紅綢扎著朝天揪,嘴角點著猩紅的酒窩,看到門口癱坐的兩人,“咯咯咯”就笑了起來。
兩人下意識向著木門又挪了挪,心中一片冰寒。
隨著白臉小娃娃的笑聲,廳內的桌椅紛紛移動開去,從桌下,椅子後,甚至是茶壺裡,擺設中,一個兩個三個的接連冒出十幾個小腦袋來,有男娃娃,也有女娃娃,有拇指大小,也有手臂長短。
口中忽高忽低,忽細忽粗的“咯咯”笑著,彼此相互指著,拍著圓滾滾的小肚子,緩緩往門邊的二人靠近過來。
“這些是......”
靈獸?!
從未接觸過暗域產物的兩人,努力的想要從匱乏的知識中擠點什麼線索出來,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束雲白最先反應過來,飛快的在兩人周圍畫下簡單的遮蔽法陣,掏出一塊王品靈石“啪”的嵌在陣眼中。
然而這還不夠,她回頭望了一眼馮烈兒,見她會意的在遮蔽法陣外畫起火屬性的法陣,於是又蹲下身去飛速的在遮蔽法陣內繪製起更加繁複的守護陣來。
三重法陣,總不至於立刻就被突破吧。
這麼想著,她咬咬牙,又從天蛇袋中掏出一塊聖品靈石來,大喝一聲狠狠拍進守護陣的陣眼中。
有潔白的光芒亮起,被庭院中石林遮住陽光而顯得有些昏暗的廳內瞬間變亮了一些。
與此同時,最外圈的火屬性法陣也完成了,兩人緊張的盤膝坐在三重陣中,眼見著第一位爬到的白麵娃娃“嘭”的一聲被點燃,發出一陣刺耳的怪叫聲,忍不住舒了口氣——看來,多少還是有點用的。
第一隻白麵娃娃被毀,其他的娃娃都或多或少怔愣了一下。
然而,出乎兩人意料的是,剩下的白麵娃娃並沒有因此而退縮。
在一陣陡然響起的尖笑聲後,一隻頂開茶杯蓋子爬出來的白麵娃娃突然如彈弓上的小石子一般,飛射而來,“呯”的撞在最外圍的火屬性法陣上,照樣被燒得灰飛煙面不說,竟然將法陣撞的抖了抖,壓著陣眼的靈石微微一暗。
兩人具是一驚,還未來得及做出補救的動作,其他幾個拇指大小的白麵娃娃也都尖聲笑著,有的將自己的嘴直扯到耳邊,有的拽著自己的小辮狠狠拉扯。。
束雲白不明白這樣的動作是在表示什麼,就見那幾個嬌小的白麵娃娃紛紛開始效仿第一隻的樣子,頓時“呯呯”之聲不絕於耳,空氣中逐漸瀰漫起一股極為惡臭的燒焦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