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名嬌小的紫衣少女,面上覆著金色流蘇面紗,精緻的髮髻上鬆鬆挽著一支桃花簪,一雙大眼水汪汪的撲閃著,顯得既無辜又動人。
而她身邊立著的窈窕女子,美的簡直耀眼,只簡單的一襲杏紅常服站在那裡,就宛如朝陽一般,直逼得人快要睜不開眼。
“朝樂公主?”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束雲白稍稍一愣,同馮烈兒對視一眼,總覺得這聲音哪裡聽過。
果然,人群一分,居中走出來的一人古銅膚色,灰衣素褂,眉眼平平卻自帶一股傲然之氣。束雲白覺得眼熟便歪著頭細細想了好一會兒,終於驚道,“江淳風?!”
“嗯?”
沒想到這紫衣少女竟然認得自己,江淳風皺著眉頭細細打量了一番,實在想不到此人是誰,於是暫且擱置,只對著馮烈兒行禮道,“不知公主在此,有何貴幹?”
馮烈兒心下也是稍驚,但到底是大風大浪過來的人,面上仍是悠然的樣子,只勾起嘴角禮貌性的點點頭,並不作答。
“那個,你們是來束府找人的吧?”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束雲白撓了撓頭決定先打破僵局,“找束雲白?”
“嗯,你知道她在哪?”見這少女一臉天真的模樣,江淳風不由得放鬆了兩分,點頭道,“是她做的手腳?叫她出來見我。”
嘖,一看就是來找事的,口氣這麼大,怎麼不上天飛一圈。
束雲白撇了撇面紗下的小嘴,彎起眉眼笑眯眯道,“我認識她,有事嗎?”
“叫她出來見我。”
感覺到自己正身處於一個類似於大型傳送法陣的東西,江淳風雖不敢掉以輕心,多年的上位者生活卻讓他放不下身段,仍是乾巴巴道,“你是何人?”
小果子眨巴眨巴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突然歪著頭道,“我是......江皖魚的朋友。”
“你放肆!”
還不待江淳風開口,人群一分又走出來一華裳婦人,豆眼窄鼻寬額頭,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兒。
她嘴角極為不屑的一瞥,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堪入耳的話一般,語帶刻薄道,“皖魚的朋友本夫人知道,那是涉衣部族的奐琅聖女,雖說不是什麼大世家,但好歹有個武聖師父在,與她交友也不至於辱沒我江家,可是你......”
她再次打量了一番束雲白,注意到她髮髻上桃花樣式的簪子時微微一頓,雙手一抄,下顎微微揚起道,“你姓什麼,叫什麼,說出來本夫人聽聽?”
“哦,我嘛......”
偷眼看了看身邊面露無奈之色的馮烈兒,小果子嘻嘻一笑,樂呵呵道,“我姓鄭哦,是鄭家的遠親。”
“什麼小門小戶。”
“你胡說!”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束雲白看著人群再次分開,走出一名布衣的中年男子,面色憔悴神情卻是激憤,他先是毫不畏懼的瞪了一眼江夫人,然後怒視著束雲白道,“我鄭家哪裡有什麼表親,你小小年紀休要信口雌黃!”
好啦,這下人都到齊了!
開心的咂咂嘴,束雲白麵上是喜的,眼底卻是涼的。
將手繞到耳後取下面紗,隨著流蘇的波動,臉上的大塊疤痕就這麼暴露在眾人面前,她渾不在意,仍是笑嘻嘻道,“正經算來,你們還得向我行禮呢,嫻玉郡主,都聽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