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於卿修長的手指在手邊的小几上有節奏的輕叩,沉思了許久方才點頭道,“這麼說來,參加挑戰賽的學生幾乎全部被吞噬之城所殺害?”
“就我所見,恐怕是的。”祁白垂下眼簾,淡淡回應道。
“湯大將軍被獻祭?”
“是。”
“那你口中的那位罪魁禍首的小姑娘呢?”桑於卿挑眉,認真問道。
祁白並不關心蘇春她們都叫什麼名字,敘述過程中只大概以“姑娘”二字相稱,此時聽到桑於卿這麼問,有些遲疑道,“也許,是被暗域的接引人給接走了吧。”
暗域已經消失了那麼多年,若不是仔細去調查,很難清楚的瞭解他們每一件所用之物都叫什麼名字。
“如此,還要多謝郡王的相救之恩了。”
桑於卿站起身來,向著祁白拱手道,“不知我那徒兒傷到哪裡了,我能否帶回去親自治療?”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正常來講誰都不會去越過一個師父,去強行扣留人家的徒弟。
然而祁白卻是微微蹙起眉頭,沉思了片刻,搖頭道,“小白傷勢有些重,我以為,還是暫時留在這裡比較好。”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若是有什麼問題,我會及時告知國師的。”
這麼兩句話,等同於直接將他與束雲白的關係拉到了比她師父還要親近的位置上去。
桑於卿並沒有生氣,只是興味的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管家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自家一貫什麼事情都不愛管的王爺,居然會破天荒的跟國師搶人玩兒,只能不斷的以眼神向祁白示意,一片沉默中差點給自己眼珠子晃抽筋。
“罷了,本尊去看看總行吧?”
也不知道到底想了些什麼,桑於卿突然擺擺手,不甚在意道,“左右還得回去處理學院的事情,放在郡王這裡本尊也放心。”
可以可以,這波真的可以。
管家抹了一把汗,在心底默默的向著兩位主子豎起大拇指。
他還以為國師對這位郡主徒弟有多上心呢,搞了半天,也不過如此嘛。
於是,在管家差點憋出內傷的不斷吐槽中,祁白同桑於卿兩人親切友好的探望了還在高燒昏迷的束雲白,又在一片其樂融融的氛圍中就束雲白小姑娘的傷勢進行了深刻的剖析,留下一堆有用沒用的丹藥,揮一揮衣袖,如來時一般雲淡風輕的消失了。
“王爺......”
管家捧著一堆瓶瓶罐罐,艱難的吞嚥了一下小聲道,“這個,都要給郡主吃嗎?”
“不必,”祁白的視線還停留在桑於卿消失的地方,他不甚在意道,“都收進寶庫吧。”
桑於卿能給的,必是好東西。
這麼一大堆收進寶庫不過分,不過分。。
管家將丹藥盡數交給下人,又看著他們統統收進寶庫放好,這才顫顫巍巍的掏出手帕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抬眼望了望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心想著果然是春天過去了,這天氣,真的是越發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