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束雲白不禁又想笑又想翻白眼兒。
她是沒想到啊,蘇慧這個活寶被他家胖老頭一路拽回去後,居然還能跑回來觀戰。
見靜坐的少女終於注意到他了,衣冠楚楚的少年又誇張的做著動作,還比劃著指了指身邊的座位。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束雲白一噎,差點被口水給嗆到。
他他他,他怎麼把他家胖老頭給拖過來了?
眼見著周老一副老大不樂意的樣子,孩子氣的扭過身子不去看蘇慧,而旁邊的少年渾然不在意的繼續比劃著奇怪的動作,束雲白扶額,真的很想裝作不認識他。
小——白——小——白——
蘇慧努力咧著嘴,無聲的呼喚著她,見少女重新看過來,於是喜滋滋的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又指了指坐在另一區域的奐琅,然後豎起大拇指,想了想,又指了指旁邊正賭氣的周老,一臉無畏的點了點頭。
看他的意思,是想告訴她殺了奐琅也不要緊,有他老師罩著?
束雲白再次扶額,拜託大少爺,現在以她表現出的水平來看,不被奐琅打死就謝天謝地了,他大少爺哪裡來的迷之信心,覺得一個二階武士能威脅到一個五階武士的性命?
蘇慧見束雲白又不看他了,著急的胡亂比劃了一通,直到旁邊的周老按著額頭暴起的青筋一把將他拽回座位,這才肯老老實實的坐一會兒。
被蘇慧這麼一攪和,本來就放鬆下來的束雲白更加輕鬆,已經開始在想中午吃些什麼了。
場下打過了三對她都不認得,直到方星宇上場,不由分說追著三階的對手滿場好打,她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合著現在這二十人裡,除了年齡的差距可以顯得她不那麼廢以外,她二階武士的實力,是全場最低了。
皺著眉頭咬了咬手指,束雲白終於覺得,是時候“提升”一下自己了。
先前總覺得自己年齡最小,若是修為不顯得低一些,好像會比較惹眼。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過來,在天才奐琅聖女的面前,只要不超越她,好像都不會有人比奐琅更顯出色了。
裁判老師有些看不下去了,出手攔住方星宇,救下了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可憐學生乙,宣佈比賽結果方星宇勝,又好生安慰了學生乙一通,這才將兩人好聲好氣的請了下去。
看來,對待腦子不太靈光的小朋友,連老師都會格外溫柔呢。
“下一場,束天藍對陣李四。”
看了看列好的對陣名單,朱萸揚聲道。
哦,又是一場沒什麼懸念的比賽。
束雲白無聊的理了理衣角,發現那裡翻起了一點點毛邊,於是一邊盤算著回去後把這件衣裳裁了給小妹噗做窩,一邊手底下開心的拽著毛絨線頭,好不悠閒自在。
果不其然,還沒出三招李四就落敗了。
束天藍神采飛揚的站在擂臺上,遙遙向著裁判席施了一禮,隨後走到場邊輕盈躍下,那墜著流蘇的袖擺劃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引得看臺上一些老生陣陣驚豔喝彩。
十一歲的四階武士,的確有驕傲的資本啊。
正這麼想著,擂臺上走來下一對學生,束雲白原本沒注意裁判那邊叫的名字,待看清是鄭修時,終於打起了一些精神來。
這個好,這個好,束雲白拍著手開心的想:是繼續忍受靈獸的精神摧殘,還是從此擺脫靈獸的夢魘,全靠這一戰了。
鄭修顯然也是這麼想的,他目光沉沉,面對迎面站定的瘦弱少年和他肩上撲稜著翅膀躍躍欲試的靈鳥,脊背挺得更直了,好像還有點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