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束雲白雖然在心底狠狠嘲笑了束水綠母女一把,卻也暗自慶幸自己還記得雲一揚的話,要藏拙。
僅僅只是培育一棵百年靈芝就能引得這對母女如此狂熱,除卻她們是真的窮這一點外,也充分證明了她在能保護自己之前,若是露出一分能力給外人知道,勢必會極為危險。
興奮了許久的四夫人終於在束雲白看似焦急的視線中拉回了一絲理智,她輕咳一聲,合上了靈芝的蓋子,高傲道,“你一個廢柴居然藏著這等好物,我要拿回去好好研究一番,看看你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束雲白挑了挑眉,簡直都想為她喝彩了。
能把搶東西這種行為說的如此清新脫俗的,也是不容易。
裝出一副要哭的樣子,束雲白急道,“四姨娘我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快把靈芝還給我,你不能拿走它啊!”
“母親,依女兒看,這束雲白的房中既有百年靈芝,肯定還有別的好東西,要不咱們好好搜一搜?”束水綠此時收回了一直探查房間的視線,湊到四夫人耳邊小聲道,“我看,院子裡也要搜一搜。”
四夫人偏頭聽著,眼前一亮,“有道理。”
隨後她轉身走到門口,踩著門檻衝著院中喊道,“徐媽,你去給二小姐的院子鬆鬆土。”
呦,還挺貪心。
若說從前的雲小白只是為了聽雲一揚的話而藏拙,今天上演的這一出才是真真切切的令如今的束雲白感到陣陣後怕。
怕的不是四夫人和她的傻女兒,也不是領了命立刻尋了個鐵鍬就去刨地的徐媽子,而是這人心的貪婪,實屬一個無底黑洞,只要掉進去,就完全爬不上來了,而且往往在黑洞邊緣試探的人,總是不計後果的前仆後繼。
當初揚哥哥抱著她跳崖時,她是滿心的慌張和害怕,全沒有如今這一絲小小觸動的感悟來得多,來的深刻。
束雲白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也許是現在,保護與被保護的人換了個位置,心境便不同了吧。
冷眼看著屋內打了雞血一般瘋狂翻找的母女,和屋外奮力刨地的徐媽子,束雲白再三按了按小景的肩膀,抿著唇搖頭。
她也想看看,今天這一出要鬧成怎樣才肯收場。
“你們不要再翻了,亂成這樣小姐還怎麼住啊,”小景幾乎是帶著哭腔喊道。
她並不懼怕這對母女,她擔心的是小姐的情緒。
顯然小姐現在心中一定是十分難受和無力的,不然她不會這樣死死抿著嘴唇,卻不肯放自己上前一步。
束雲白不知道小景完全猜錯了,只是在心底細細盤算著一會兒等她們走的時候如何狠狠坑她們一把。
搗亂的和旁觀的雙方就這樣維持著詭異的和平,直到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傳來,屋內的母女才停了手,面面相覷。
“怎麼回事?”
四夫人急忙丟下手中的破衣爛衫,捏起裙角三兩步跑到門口,才望了一眼就“呀”的驚叫出來。
束雲白拉著小景兩步挪到視窗向外望去,不禁也好奇的“咦”了一聲。
院中本來翻地翻得起勁兒的徐媽子此時正上躥下跳的到處亂跑,一邊跑還一邊呈各種奇怪的姿勢扭曲著,尖叫著,那聲音真聽的人心裡瘮得慌。
四夫人被吵的很是煩躁,不明所以的開口就叱道,“徐媽你做什麼,吵死人了!”
“夫人,夫人救我啊!”
徐媽子聽見聲音,忙慌慌的就向這邊跑過來,邊跑還邊喊著,這副怪樣子直把四夫人唬的急忙退了兩步,厲聲道,“不許過來!”
這麼一喝止,徐媽子只得就近剎住了腳,又齜牙咧嘴難受的反手向背後撓去,屋內的幾人這才看到她背上扒了一隻松鼠大小,又有點像兔子的白毛小獸,正惡狠狠的對著徐媽子又咬又抓,徐媽子背上的衣服不但全被撕碎了,身上也是一道道的抓痕,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