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六毛說實話本來只是這麼順著一說,對於他自己問出來的這話也不過是微微想了一下,根本並不是如何很深入瞭解。但沒關係,六毛雖然沒有對此深想,可每個人的思維方式都是不一樣的,老於頭這人已經掉進了思維誤區,所以他想不到雨蜂巢為啥子這麼對他,而六毛就不一樣了,他一不是雨蜂巢的人,二他畢竟也是開店做老闆的人,對於這種事情也知道管理者要的是什麼,也就此,六毛哪怕沒怎麼深想,卻也仍舊能夠輕易地把條理給老於頭分析的頭頭是道。
只聽他說道,其實也很簡單,你說劉長貴不過兩三年就坐上了總監的位置,而你卻用了十三年都沒有做到總監,那麼你對比起劉長貴你覺得如何?
那傢伙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狼,整天笑眯眯地一肚子鬼心思。老於頭見六毛拿出劉長貴和他做對比,卻是明顯一副對劉長貴很不滿的樣子說道。
這些且先不談,那你覺得他能力如何?六毛再問。
能力我的確比不過人家,別的不說,就單單這次針對你做出的各方面計劃,時老闆他們沒看出來,可我們這些底下人卻都看得清楚,若不是劉長貴的手段,就依王總監和時老闆兩個豬一樣的人累死了也整不出這麼嚴謹的事。老於頭也不得不承認地說道。
那麼好,你覺得若你是雨蜂巢的老闆,會更看重你的能力,還是你的什麼功勞苦勞?六毛繞了一個彎終於回到正題。
老於頭有心反駁,卻張了張口想不到有任何理由去更好地反駁六毛這番話,但不要緊,什麼事都不能光看一面,只聽他說道,那我請問六老闆您,對於一個在公司待了十三年的老員工,並且還是公司創業初期就已經開始在了,現在公司發展壯大了,卻就要卸磨殺驢開始容不下這些一路風雨陪伴走過來的老員工嗎?
呦呵!六毛實在也沒有想到老於頭竟然能站在這個角度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六毛還以為老於頭這個傢伙還不是任憑自己這麼一說就隨便糊弄過去的,可卻!
果然,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是能夠隨便糊弄就過去的,若心存糊弄,怕更多的是在糊弄自己,而不是別的誰,別的什麼事。
因為沒有什麼人願意被糊弄,沒有什麼事能夠被糊弄!
但當然了,六毛雖沒有老於頭的資歷,沒有他年長,但六毛的經歷卻要比之老於頭單調乏味的生活更多彩一點,卻要比之老於頭見識的更廣更大一些。
什麼事情都是相對的,六毛的年齡的確比之老於頭要差很多,但同樣六毛經歷的卻要比之老於頭要多很多,相同的空間內時間是相對的,同樣相同的時間內的空間卻也是相對的。
老於頭才不過做過雨蜂巢的主任,才只是在雨蜂巢待過,但六毛卻做過店鋪老闆,卻做過大大小小的各種行業,六毛是撿垃圾出身的,底蘊會很淺很淺,但同樣在底層出身的他卻也有包容萬物的能力。
只聽六毛同樣很有一番見解地說道,卸磨殺驢當然不對,但殺雞儆猴卻絕對是一個公司真正長遠要執行的。公司不是一個人,不是一家人,而是一群人,一群上上下下的人共同組成的,你捫心自問自己在雨蜂巢做了這麼多年給他們創造了多少價值?我雖然不甚瞭解,但腳趾頭想也知道任何公司能夠在此刻才趕走你,正是說明這麼些年一直在容忍你,正是因為已經容忍了你到極限,所以才會很隨意地趕走你,那麼如果你在這麼些年中給雨蜂巢創造出了價值,哪怕不多,他們又真的會毫無理由地輕易趕走你嗎?
尸位素餐之輩放在何處都是讓人討厭憎恨的,尤其是像你這種仗著資歷,在公司內部還佔據著中層管理位置卻不起正面作用,反而拉幫結派不幹正事的更是可惡,對於廣大基層由於人數太多,所有公司都不怎麼可能會一下子把他們清理掉,因為一旦把這些人清掉,那麼隨之面臨而來的就是癱瘓,一塌糊塗的癱瘓,但這種情況公司又如何不會處理?自然而然地打殺你這隻出頭鳥,殺雞儆猴是最好的選擇。
老於頭沒話說了,雖然六毛不是雨蜂巢的人,不瞭解內部情況,說出來的話根本並不是那麼全面,但卻足夠獨特,卻足夠透徹,老於頭也無法反駁這個觀點,事情或許並不是如同六毛說的那樣,但道理卻的確是這個道理,何況老於頭也確實知道自己後面很多年都沒有在雨蜂巢幹過實事,也不是他不想幹,是他根本不知道從何干起,是他根本不知道就算幹出來又能夠怎麼樣,還真不如得過且過來的自在。
但有些事情明白歸明白,可真要擱在自己身上實施起來卻又同樣比登天也容易不了多少。老於頭懂得道理,但卻依然接受不了雨蜂巢給他的這個結果。
然而此刻不等老於頭多想,只聽六毛繼續問道,對了,一直聽你說你在雨蜂巢待了十三年,可是涿鹿不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