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緊接著,淳兒不由得咬著牙暗恨。
而方才那個還趴在她身上不停求著歡好的男人,已經被站在房門前那女人嫵媚的眼神,勾走了魂魄。色眯眯的便下了淳兒的身子,向著那女子而去。
“小美人,你是什麼價啊?現在就陪大爺我喝一杯如何?”說著,那穿著錦緞華服的男人踉踉蹌蹌的向著林瑤玥的身子而去,而那女鬼此刻只是微微閃身,墨色的鳳眸魅惑一笑。
下一刻,那男人就被門邊慕容錦帶去的侍衛壓制住了,疼得他嗷嗷直叫。緊接著,伴著森森鬼氣,那房門被猛地闔住了。
頓時,百花樓的二樓一片混亂,只有慕容錦此刻清冷著一張俊顏,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他靠著的紫檀木椅背,而臺上的那個唱著小曲的溫婉美人,此時更是賣力的清唱去討慕容錦的歡心。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女子清婉的嗓音,婀娜的身段,不知為何讓慕容錦想起了一個人,卻看不清她的面龐。只能聽到她輕柔的嗓音帶著哀傷,雲袖輕甩,身子婀娜的在一個白衣男子的面前翩翩起舞。而看著她雲袖旋轉中巧笑嫣然的模樣,一個熟悉的嗓音在他的耳畔似是有些悲傷的低吟道,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知否?”
——!!!
沒來由得,慕容錦握緊了雙拳,胸口處就像是被什麼撕裂了一般。有什麼東西,有什麼人竟能傷害到自己。慕容錦英挺的眉宇皺緊成一團。
“爺,您沒事吧?”
剛剛還在臺上清唱的那個溫婉美人,不顧儀態的飛奔了下來。眉眼擔憂的深深的望向這個正坐在紫檀木椅上風華絕代的男人。
聞聲,慕容錦不漏痕跡的躲開了一些距離,清冷的疏離使得那美人更是想要去照顧他,想要探尋面前這個俊美無儔的男人剛剛為何會露出那般心碎的神情。
可是此刻,慕容錦已然站起了身子,對著一旁的侍從說道,“賞她白銀百兩,取消奴籍。若是有歡喜的人,便許她一世良緣。”
聞言,一旁那侍從不禁一愣,卻連忙恭謹回覆,“是,主子。”
隨即,就見慕容錦錦袍微揚,那雙深邃的幽藍色鳳眸眯了眯,望向上面那間此刻寂靜異常的牡丹房,抬步便要離開百花樓。
可剛剛那個唱曲的溫婉美人卻不顧一切的拉住了慕容錦的袍角,淚眼朦朧的跪在了慕容錦的面前,恍若梨花帶雨一般。
“公子,小女自九歲被賣入百花樓,一直是個只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也並沒有歡喜的良人。若是公子不嫌棄的話,小女願意為公子磨墨添香一輩子。”
見狀,慕容錦輕皺了皺眉頭。那美人不由得緊咬紅唇,一雙美眸盈盈含淚,“縱使當牛做馬亦可。小女並不奢求能得到公子的歡愛,只是想要常伴在公子左右,時時能看到公子就好。”
“不必了。”慕容錦理了理他身上所穿的襴袍,同時向著身後的侍從示意拉開這姑娘。
就在這時,只聽得牡丹房內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之聲,下一刻,慕容錦的眉宇微凝,余光中一個身影一閃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