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許老夫人頓時蹙了蹙眉頭,就見那宮婢已經不顧滿身泥濘的爬了起來,向著眾人焦急走來。
但這許老夫人也是先皇冊封的正一品誥命夫人,而且還是皇后娘娘的生母,故而雖然一時情急,可那宮婢見到許老夫人那眉頭緊皺的模樣,也是趕忙收斂了儀態,畢恭畢敬地回道,“是婢子失了禮數,只是婕妤娘娘不見了。”
一聽是皇帝最近最為寵愛的方婕妤,又是皇帝最近眼前的第一大紅人方闊的孫女。一時間,眾位夫人的神情也好似心急如焚一把。就是許老夫人此刻雖是不喜那麼個品行敗壞,還與自己女兒爭搶龍寵的女人,此刻也不想讓方文菲在他們許家出個什麼事。
“方婕妤是在哪裡不見的?”許老夫人沉了一口氣,向著那個小宮婢沉聲問道。
“在那邊的石凳上,婕妤娘娘賞了一會兒園景,說是腳痛。就在那上面坐下歇息了會兒。”
聞言,許老夫人的面上不喜。雖然對方是皇帝的寵妃,可在別人的宅府內也不能一點規矩也沒有。今日這貴女宴,她來了之後也不派人稟報自己,反而是一個人自顧自的在他們許府的園中游起景來,當真是沒有經過良好的貴女教養,一點該有的規矩都沒有。
“那她是怎麼不見的?”許老夫人正是因為不喜,所以更是得問個明白。
聞言,那個小宮婢垂了垂眼眸,“因為婕妤娘娘口渴,喚前一個宮婢半天沒有回來,所以就叫婢子也去了。”
聽到這裡,許老夫人的眼皮直跳。她方文菲再怎不濟,也是皇帝的婕妤,這不是誠心給主人家找麻煩嗎?
而此時,順著那宮婢帶的路,眾人已經來到了方婕妤消失的那個拐角處的石凳上。果真,那石凳上現下空無一人。
這下可當真如何是好,不光是許老夫人心急,就是連朝堂上很多現下依附方家的大臣的夫人,也是心中焦灼。
但許老夫人此刻雖是生氣與心急,可那小宮婢的神情,卻更像是藏著什麼秘密。她不由得猛地厲聲向著那小宮婢呵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既然方婕妤腳疼,怎麼可能將你二人都支走也不喚我許府的一個奴婢過來伺候。”
許老夫人厲聲的叱責嚇得那小宮婢趕忙垂下了頭顱,半晌躑躅地說道,“因為恰好碰到了林少將軍。他們是表兄妹,前一陣林少將軍又救了婕妤娘娘所以,所以……”
若是這個小宮婢,把‘所以,他們敘敘舊’這幾個字,或者是哪怕其他的話說完也比現在說了半截話要強。
一時間,眾人的心中想什麼的都有。
而本是有些看不慣方家最近在皇帝面前一家獨大的官員的嫡子與夫人們,則有些蠢蠢欲動。而就在這時,周遭傳來了些許聲響。
霎時間,一行人都屏息凝氣了起來,隨即,就發現正對著那石桌凳的一間廂房,房門緊閉。
但下一刻,卻傳出來女子尖銳的叫喊之聲。
一時間,在場眾人都驚住了。此刻推門也不是,不推門也不是。房中之人很可能就是他們大宛曾經最耀眼的少年將軍與現下皇帝最為寵愛的婕妤方氏。
鎮國大將軍林朝陽如今還下落不明,他的嫡長子竟然做出了這等禽獸不如的事情,任他林振宇與林朝陽在北境軍功赫赫,也沒有辦法抹平這等醜事。
眾人雖不敢名目張膽的議論這種事情,可是那幾位長史夫人卻坐不住了,“聽著聲音,許是呼救呢。不管怎麼樣,還是救人為先吶。”
這幾位長史的夫人一齊開口,都說是為了救人。一時間,眾人也摸不清究竟是該推開這道可能會引起軒然大波的房門,還是就此掩埋,各自心知肚明為妙。
就見一時間,這院中寂靜異常,
下一刻,就聽得許老夫人沉穩的嗓音,厲聲呵道,“開啟房門!”
隨即,許老夫人身後的許家家丁快速上前,四人一齊猛地用身子撞向木門,“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