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像很快便畫完了,美或者不美,對於一個連在鏡子中都看不清自己相貌的女人,重要嗎?
林瑤玥有一聲嗤笑,而緊接著欽天監監正奉詔而來。
她希望自己能恢復視力,再不濟,也不希望在這個世上只能看見那個她最恨的男人。卻沒想到,她原本以為因受到劇烈衝擊而看不清面容的思忖,那監正竟然說是因為天將自己的眼,矇住了。
如果不是帝姬自幼的身體就有狀況了吧,大概是被國破家亡的一幕刺激到了吧。天矇住了眼睛?當真是欽天監監正會推諉的胡話。
林瑤玥看著被自己呵斥下去的欽天監監正,甚至能聽到身體裡前世的那個自己的絕望。
……
就這樣,她成為他用孩子性命要挾的,幽禁在地宮中的金絲雀。從初時過去了多少時日,她不記得了。但每次見到他,他都是疲憊的模樣。
常年在地宮之中,嗅覺和聽覺也變得敏感,在這微弱的視覺之下,所剩下的感覺全部都處於亢奮的狀態。因此當他再次在床榻上緊緊摟住自己的腰肢,即使單被他修長的指尖觸控肌膚,快感也非常強烈。
可即便如此,那溫柔的一下下愛撫,都會讓她的心更恨他一些。但也更恨這樣的自己!
因為這具身體早已叛變了自己的心,接受了他
——只要他稍稍一觸碰,那種讓人興奮得**的快感就會瞬間劃過脊樑!
時間越長,他就越熟悉她的這具身體。他撩撥她的技法也更加高超,好像對她,他總是有用不完的精神。
但她卻是在漫漫長夜,不斷的珍重的輕撫亡夫留下來那親手被自己所毀的遺物,和默默的,一遍遍的念著父母親,兄弟姐妹們,甚至是宗室內她認識的每一個人的名字。讓她永遠不要忘記她所揹負的仇恨!
又是一場讓她痛苦的歡愛,但不似往常,今日的她儘量在配合著他。
這好像是重新獲得了幸福一般,即便結束了,他也不願意離開她片刻。而是緊摟住她的腰肢。
可她卻背過身去。沒有一絲方才的熱度,熟悉的嗓音冷若徹骨,“我好久都沒見到久兒了,什麼時候讓我見他?”
聞言,緊摟住她腰肢的那個精壯的身體一顫,緊接著方才還微微安謐的面容上散發出森森寒氣。他強迫著她轉過身來,與他對視,“原來你今日這般順從是有目的的。”
聽言,她沒有一絲愧意,反而那雙淡墨色的眼眸中有著藏不住的譏諷,“那陛下以為我們之間有的是什麼?”
她這沒有一絲感情的話,瞬間激發了她身後這個男人的怒火,他將她轉了過來,一把鉗住了她尖細的下頜,幽藍色的鳳眸中燃著星星點點的怒火。
“朕只問一遍,重新開始,做朕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