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玥因為今夜將桂嬤嬤調去母親身旁的事,久久未能成眠。桂嬤嬤的獨生女兒晗兒的死,是她心中極強的一個忌憚。
雖然最終並不是自己殺死的晗兒,可晗兒卻是因為聽從林全安的話,想要殺死自己,才會服下穿心蠱蠱蟲的幼卵,活體培育。最終被老夫人杖斃在自己這沁香居內。
從那之後,自己很少,甚至同是在沁香居里做活的丫鬟、婆子們都很少聽到桂嬤嬤在說話。她只是每天一絲不苟的將分配好的活計做好。從不多說一句話,多問一個字。
縱使自己好幾回專門將凝香留在院中觀察於她,也沒有什麼結果。
思忖至此,林瑤玥更是不安。她的雙手緊緊地抓著被角,一夜難眠。
但不知道何時,她忽然全身放鬆了下來,似是進入了夢鄉。但朦朦朧朧中,卻感覺有人傾身覆上了自己的額頭。
他停駐了片刻,好像是在用眸光細細的打量著自己的每一處輪廓,每一絲,每一毫的肌膚。旋即,溫柔的在自己的額上落下了一個吻。
可是關於母親懷了幼弟,關於京郊的疫民,關於剿匪的噩夢,一直在拉扯著自己,醒不來也睡不深。
迷迷糊糊中,再睜眼,竟然已經到了第二日。
空氣中獨屬於慕容錦的那股龍涎幽香,格外清晰的入了她的鼻尖。沒有想要殺死自己嗎?
林瑤玥發出了一聲嗤笑,她本以為作為姬月華影子的自己,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呢。
畢竟是自己這個影子,不甘卑微,親手點破了這一層層美好的夢幻,直直的逼問著那個看似溫柔寵溺,實則冷酷狠厲,殺伐決斷的大宛攝政王!
林瑤玥此時不由自主的素手覆上了自己的額頭,額上還能感覺到他冰涼的唇瓣初覆上的一絲顫慄。
即使不是想要來殺了自己,但他既然入了將軍府,進了自己的閨房,為何不喚醒自己呢?
總不會是看著自己受著夢靨的煎熬,心中偷喜吧。
林瑤玥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直到現在都沒有辦法完全消散的淤血。大腿微微一動,那明顯著被撕扯過的疼痛。
他強要了自己。而自己卻用南疆的邪術給他下了幻術,讓他也赤身裸體的躺在了京郊,荒無人煙的地方。現下,他們二人間到底該是什麼樣的關係呢?
戀人?情人?亦或者是替代品?
就這般不願意面對真相嗎?林瑤玥想起那張魅惑誘人的俊美容顏,此刻卻只有一聲嗤笑。
這姬月華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人?就這般只可遠觀,而不可近玩焉嗎?
林瑤玥纖細的指尖緊緊的扣在了掌心,一道殷紅的血痕劃過,而那張清冷傲然的玉顏上,硃紅色的唇瓣上勾起了一抹玩味。
而這個時候,就聽聞門外凝香與襲香笑著踏進房門的聲音,林瑤玥趕忙掩下了面上的一絲異色。就聽得凝香歡快的說道,“小姐,您昨日要的衣裳凝香找到了,現下就幫您換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