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老百姓家的孩子被人擄走放幹了鮮血,還有比這個現下更合適轉移他慕容平被人逼宮的視線的嗎?
皇帝慕容平現在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不過不知道在這之後,他會怎樣處置赤炎的求和使呢?
林瑤玥的唇角斂下了一抹玩味的笑容,而下一刻她向著慕容錦說道,“王爺,玥兒現下必須趕緊趕到京兆府。所以,可能需要借用一下你的快馬。”
聞言,慕容錦深邃的幽藍色鳳眸中笑得一片寵溺,任葉楓,任他們誰都不曾想到,方才那本是他們撤出攬月館,準備給王妃的‘驚喜’中,王爺和王妃二人經歷了生離死別。而他們的王爺,比著現在這副溫柔而又平靜的面孔,剛剛的他是怎樣的兇暴冷冽。
就見慕容錦溫柔的摸了摸林瑤玥凌亂的發,促狹言道,“好!不過本王的玥兒得記得把髮束好,否則待你還沒有踏進李大人的大堂前,恐怕就會被他得轟出來。”
林瑤玥這才想到方才換上的襴袍,趕忙撫了撫自己凌亂的髮絲,卻極快的散下一頭烏髮,三下五除二的便將髮絲束好。
慕容錦此刻含笑注視著林瑤玥利落的舉止,卻不由得緊了緊手骨。怪不得前些日子上京城中一直流傳著姬家主與薛小侯爺都是好男風的貴子的傳言。現下只要一想他的玥兒有著這般利落的束髮技巧,還真是讓他難辦呀。
思忖至此,慕容錦就恨不得挖出見了林瑤玥這份英氣的所有人的雙眼,可緊接著便想到他剛剛才答應林瑤玥不會隨意殺死任何一個人。不管是以他這一世的身份,還是以他本身的身份。答應她的事情,他都不會食言。
而這邊林瑤玥躍上了一匹雪白的兩駒,便伸手要將襲香拉上馬來。
而襲香此刻也點了點頭,趕忙向著小姐而去。可就在這時,卻看見某王爺含著一抹極淺的笑意,微微向著她頷首。
不知為何,明明攝政王現下是極其溫暖的笑容,卻驚得她有些不寒而慄。就見之後,襲香連試了三四次,卻怎麼也跨不上馬去。而這時,就聽到某王爺的嗓音磁性溫暖言道,“時間緊急,你還是與葉楓共乘一匹馬吧。本王便於玥兒先行一步。”
說到這裡,就見某王爺身姿矯健的一躍上馬,頓時帶著前面還一臉懵懂的林家大小姐絕塵向著京兆府衙而去。
而身後,葉楓看著自家娘子還一臉蒙圈的站在遠處,煞是心疼,不過只要一想到自家王爺那陰寒的眼神,瞬間他也打了激靈。他連忙回了回神,將娘子抱上了自己的寶馬,緊隨而去。
而此刻騎坐在雪白良駒上疾馳的林瑤玥的小手,被慕容錦的大手所包圍,轉而也由他掌握著方向與快慢。至此,她不由得細細思量開來。方才襲香所說有一處錯處,也是李正清大人的一處錯處。
世人只覺得殺人留皮,放乾鮮血這二者一樣恐怖,卻沒有想過他們雖都為惡,但惡有惡的不同,善有善的不同。
吸人血肉只留皮囊的兇手與放幹小女童心頭血的兇手註定不會是同一人,或者說是同一夥人。昨日在溱、洧畔,京兆府的差役們找出的那些碎屍塊不似那幾張殘留下的人皮,很難拼全,甚至她們腐化的時間很是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