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邊,林瑤玥看著沁香居內殘留的這一幕幕雞飛狗跳的痕跡,不禁眉頭緊鎖,對著凝香與襲香說道,“孫尚宮沒有這般簡單。恐怕日後,還少不了要與她交鋒些許。”
聞言,凝香與襲香有些錯愕。
她們原以為孫尚宮當著眾人的面恭謹地向著自己小姐行禮,又當面呵斥了她的胞妹周孫氏,就是孫尚宮不願與自家小姐結怨的憑證。可萬沒想到,小姐現下說起孫尚宮卻有幾分嚴陣以待的模樣。
襲香不由得蹙了蹙眉,對著林瑤玥說道,“小姐,依襲香看孫尚宮對您有禮有節,好似不像要與您為難,莫非……這都是她裝出來的?”
襲香努力回憶了下經過,卻仍是抓不出頭緒。
聞言,林瑤玥只是素手輕捻了捻瓶中的紅梅,垂眸說道,“她並不是假裝,只不過是試探罷了。但像是孫尚宮這般素來心狠手辣又護短之人,今日肯如此爽快的當眾打了她胞妹的臉。過後,一旦她覺我可欺,定會千百倍的從我身上討回。”
襲香與凝香瞬間噤若寒蟬,只感覺後背上的冷汗直流。
日後,自家小姐進宮的次數只會愈加繁多,如今開罪了這一向心狠手辣,又心胸狹窄六尚之首的孫尚宮,恐怕只會是後患無窮。
林瑤玥看著她二人為自己蹙眉擔憂的模樣,不由得淺淺一笑,露出她平素溫和安定的氣韻說道,“無礙,這禍事是她們尋上門來的,並不是我們自己招惹的。若是因為害怕得罪人,便不斷退讓,只會讓自己得罪更多的人罷了。更何況,孫尚宮若要急於與我交惡,恐怕也討不了什麼甜頭。”
聽著林瑤玥從容宛轉的嗓音,凝香與襲香不禁輕鬆了些許。
少頃,主僕三人相視一笑。
凝香與襲香趕忙吩咐沁香居的丫鬟和嬤嬤們重新梳理、打掃沁香居上下。院內院外又重新迴歸到一片祥和之中。
而林瑤玥此刻則坐於書案前,素手輕翻這幾日玄林玉行的賬本,微笑頷首。
照現下和許記珠寶與郭家天龍錢莊順利達成的幾宗大買賣來看,用不了幾日,自己手中就有足夠的存銀可在上京內再盤下個地段不錯的鋪子。這也是當初自己不怕辛苦,為許家奔波,又趕忙與郭家交好的原因。
這多出的這筆錢,這間未來在上京內的新鋪子。對她,對她們一家都意義非凡。
林瑤玥思忖至此,不禁眯了眯眼眸。
一想到,自己和哥哥才不在府中兩日,二叔一家就不得安寧的模樣。林瑤玥只感覺自己再退,恐怕就要徹底帶著母親與哥哥退出鎮國大將軍府了。
林瑤玥斂下眸中的一絲諷刺,垂首,繼續輕翻賬簿。
翌日,平靜而過。
或是因為林瑤玥昨日回府之後的犀利作風,亦或是明日就是上元佳節。縱是柳畫月與側夫人方氏,都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去林瑤玥這個小魔頭那兒自尋晦氣。
上元佳節的這日,天微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