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小人能管的。這都是後院馬廄的鄭叔的事。大小姐應該把他叫來,出此慘禍,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府中這麼大,小人是管不過來的。”
方福看著林瑤玥這個樣子,不由得還想教育林瑤玥,誰讓她竟敢搬了救兵來對付自己方家的小姐,現在將軍府的側夫人。
林瑤玥聞言臉色有些慘白,站不住腳。
好像是被方福的氣勢壓倒,眾僕役看在眼裡更是不屑。堂堂將軍府的嫡大小姐,竟然被跪在地上的奴僕教育,就是連府中的庶小姐都不如。
“那,便差人把在馬廄幹活的僕役們都叫來吧。”林瑤玥的話有些顫抖,還有些磕絆。
一旁的僕役心中皆是思忖,
更是生了捧高踩低之意。他們跟著側夫人方氏,還真是跟對了人。
可此時柳畫月將眼下的這一幕幕看在眼裡,卻感覺奇怪非常,那日在後院,林瑤玥審起丫鬟婆子可不是這般模樣。這些僕役沒有見到那日的景象,自是懈怠。可難道進了趟宮,人的膽子就變小了。她柳畫月可不信。
想到這裡,柳畫月趕忙朝方氏做眼神,現下他們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可方氏卻絲毫沒有看見,就興沖沖地等著把看馬廄的鄭掌事叫來。要知道,她雖要害林瑤玥,可鄭掌事是林瑤玥她母親李氏的人,更是李氏身旁得力助手厲嬤嬤她家中的爺們兒。
想到這裡方氏不由得一笑,有著林瑤玥已經入套的得意,直晃得一旁柳畫月的眼皮子直跳。
不一會兒,馬廄的鄭掌事來到了正堂,他態度十分恭謹地向著林瑤玥叩首道,
“見過大小姐。”
林瑤玥此時的態度卻陡然不同於方才,帶著一種迫人地氣勢,卻含笑示意鄭掌事起身回話。眾人不會知道,林瑤玥方才那般示弱的偽裝,是為了保護鄭掌事的性命。
前世林瑤玥在青雲觀被害,摔下馬車,腿腳不便,進而被奸人鑽了空子。一氣之下,李氏遣人將掌管馬廄的掌事叫來問責。可沒曾想鄭掌事卻在派人傳他前來問話的路上被‘畏罪自殺’,說是被一個小雜役所禍累。
今世看來,那個小雜役就是駕馬的小福子,所謂的‘畏罪自殺’內中定有其他的蹊蹺。
“鄭掌事,將軍府內馬匹的管理你最是清楚,將軍府的駕車的役馬都來源於哪裡?”
“都是自西北馬場中挑選的一等好馬,雖比不上千里名駒,也是百裡挑一的良品。畢竟老爺是個極其愛馬之人。”
聞言,林瑤玥不禁笑了笑,“既是如此,今日本小姐倒是遭遇了一回奇怪之事。”林瑤玥的唇角微微勾起,似是嘲諷暗害自己的人的無知。在下一刻,她表情肅穆,言辭犀利、語氣中還帶著一絲狠厲,“今晨,是誰固定的馬車,又是誰在照看馬匹?”
人群中不由得有人一抖。
眾僕役沒想到方才還柔柔弱弱的大小姐,竟忽然升起了一股狠厲之氣。眾人忙出聲道,“都是小福子,都是他。”
林瑤玥似是低頭思索,卻緩步走過這十幾個馬車僕役的面前。
“你,站出來。”
只見此刻,林瑤玥素手指著一個在人群中毫不顯眼地僕役,眸光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