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9日傍晚,哲孟雄,甘托克北郊。
“闊濟特將軍,兩個月未見,你的變化,可真夠大啊。”莫拉罕站在穆爾迦山巔,呆呆地看著西沉的太陽和雄偉壯麗的群山,隨後緩緩說道。
“不敢當不敢當,卑職今天所取得的一切,都是太子殿下所給予的,沒有您的提攜,小老兒怎能得到陛下的重用呢?”闊濟特當即俯下身,並用眼睛的餘光注視著眼前這位英俊又瀟灑的年方二十八九歲的男青年。
“客套就免了吧。”莫拉罕皺著眉,略顯不快地揮揮手,接著一臉認真道:“我且問你,你覺得陛下此次招我進宮,所為何事啊?”
“卑職不敢妄加揣測。”闊濟特的身子立馬顫抖起來,彷彿這心裡頭,藏著什麼驚天大密一樣。
“老將軍為何這般膽怯,我記得你在拉傑沙希同孟加拉人交戰時,可是衝在隊伍最前頭的。”莫拉罕淡淡地笑著,一隻手卻悄悄地伸進風衣裡,握住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好好好,我說我說,陛下此次招您入宮,是為了讓您儘快集結隊伍,向南進發,最好能夠攻下阿薩姆因帕爾當局的老巢,因帕爾城。”闊濟特本打算搪塞過去,可一看到莫拉罕的小動作,最終還是服了軟,老老實實地把密信內容,和盤托出。
“父皇說好聽點就是想好好鍛鍊鍛鍊我,說難聽的,便是借頻繁征戰,消耗我軍團的實力罷了。”莫拉罕嘆了口氣,稜角分明的臉上,閃過一絲憂傷。
見此,闊濟特只得唯唯諾諾地應著,平日裡機智靈活、勇猛果敢的樣子,此刻皆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了,我還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講?”莫拉罕故意裝出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然後語氣平和地問他。
“太子殿下不必客氣,凡是卑職知道的,必定毫無保留地交代出來。”闊濟特深知他是個性格多變的人,故而不敢怠慢,隨即開口說道。
“你可知曉,那個名叫顧悅曦的女子,此時究竟身在何處?”莫拉罕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奔主題,想來必定是十分要緊的事。
“據南方協會的探子來報,此前她為尋找雪山卷軸殘片而秘密潛入德里王國巴特那城,雖然此後情報員未能鎖定她的精確位置,但卑職認為,她最有可能去兩個地方。”闊濟特沉默了一番,慢慢回答道。
“哦?”莫拉罕的神情微微一怔,緊接著略顯急切地說:“快些說來。”
“卑職以為,若是她尋到那個雪山卷軸殘片,那她接下來的目的地一定是阿薩姆薩迪亞村;如果未找到的話,那她很有可能會返回達卡城,畢竟塞維銀在給予其恩惠的同時,也會給她一個無形的枷鎖。”闊濟特抬起頭,仔細分析道。
“那此事就交給你了,我命令你務必要在三日之內給我抓到她,而且不能傷她分毫,若是辦不到,就以死謝罪好了。”莫拉罕轉過身,以一種少有的且充滿激動的語氣說道。
“遵命。”闊濟特急忙應著,然他心裡,卻泛起了嘀咕,因為太子殿下雖然脾氣有些古怪,卻很少像今天這樣緊握匕首以及釋出“死命令”,可眼下他公然破例,到底預示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