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他而言,顧悅曦則顯得從容不迫,只見她屏氣凝神,慢悠悠地抽出長刀,然後半蹲著,迎接即將到來的戰鬥。
俗話說狗怕彎腰,狼怕抽刀,她的這一舉動無疑延緩了兩頭狼進攻的步伐,同時也給陷於慌亂、疏於準備的他,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多謝。”蘇勒摩匆忙擦了下臉頰上豆大的汗珠,接著握緊鐵棒,站穩腳跟,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下一秒,其中一隻身形較小的夜狼率先發動了進攻,只見它齜著尖牙,兇相畢露,森寒的眼睛瞪得溜圓,眼角吊向額角,透著殺機;狼尾稍稍抬起,在空氣中輕輕地作扇狀搖動;隨後一陣低吼,雙腿猛地發力,對著她的脖頸就咬了過去。
霎那間,她感覺自己身體的每個部位都變得僵硬麻木起來,連帶著反應,也稍稍慢了半拍,好在求生的慾望逼迫著她,及時向後邊躲閃,最終充滿僥倖地避開了夜狼的強攻。
見自己的攻擊沒有奏效,夜狼計程車氣遂削弱了些許,不過它很快壓制住了心中的焦躁,並來回走動著,寄希望於,迅速找到這個陌生獵物身上的弱點。
然還未等它看明白,卻見獵物不退反進,拿著手中的武器,對著它的腦袋,便砍了過來。
夜狼當即閃避,雖然避免了斷頭的悲劇,但其身側位置卻結結實實地捱了一刀,鮮紅的血瞬間噴湧而出。
“不知死活的畜生。”顧悅曦掃了一眼行將昏迷的它,而後轉過身,把注意力放在另一頭體格較大的夜狼身上。
與前者相比,這頭夜狼顯得保守了一點,不僅沒有快速發動進攻,反而刻意和他們保持四五米遠的距離,以至於營造出一種它怕他們的假象。
然而顧悅曦並未因此放鬆警惕,畢竟真正可怕的對手通常不按照常理出牌,你覺得先下手的人為強,可在它眼裡,這種人卻是一個不會思考,只會行蠻力的屠夫。
不多時,這頭狼似乎發現了她比他要難對付一些,遂有意地避開她,緊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蘇勒摩身上撲去。
見此,蘇勒摩趕忙握緊鐵棒,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朝夜狼身上掄去。
不過令人震驚的一幕很快發生了,因為夜狼在來到距他僅2米遠的地方時,忽然調轉身子,直衝顧悅曦而去。
“好一個欲擒故縱之計。”她當即站穩腳跟,握緊長刀,朝它的腦袋砍了過去。
下一刻,她只覺得一股鹹腥味的氣體直撲腦門,同時還清楚地聽到,一聲清脆的槍響聲。
定睛一瞧,她發現夜狼的頸部有一道七八.公分長的傷痕,想必是她的刀留下的痕跡;另外,她還看到夜狼的後腦勺位置,有一處直徑約三公分的洞口,應該是剛剛,有人開槍擊中了它。
會是誰動的手?她忍不住想著,以至於都來不及擦拭衣服上粘稠的血跡了。
“顧姑娘,你沒事吧。”就在她即將想到心目中的那個頗為熟悉的神槍手時,其思緒竟被那個人,打斷了。
匆忙抬起頭,她眼神中的那一絲驚訝,恰巧被他捕捉到;而他眼睛裡的那些許擔憂,同樣被她逮了個正著。
轉瞬之間,二人無意識的表情皆被一種難以描述的尷尬所取代,是啊,他們都在意著對方,可又怕,這種在意被對方發覺。
短暫發呆愣神過後,王文遠無奈地笑了笑,撕開之前她送給他的那一袋未開封的手帕,輕輕擦拭著,她臉上噴濺的血跡。
“你幹什麼去了?”她的臉色不由得一沉,話語間,看似帶著怒意,其實更多的,竟是關切。
“被人救走了唄,然後放心不下,又折返回來。”他乾脆實話實說,然心中卻忍不住揣測著:明知故問,你不也一樣?
“你不會,怪罪我吧。”想著當時匆匆離開,卻沒有把自己的想法告知於他,她的心裡,終究有些過意不去。
“咋能呢。”他表情複雜地注視著她,心說真沒想到,她的心思,居然這般細膩、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