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訛詐?”弗雷德冷笑著,下意識地擺弄著手中的木雕,並以一種輕視的語氣說:“因帕爾至科希馬的暗道發生坍塌,折損了我三艘貨船以及100多個弟兄,同時為了如期交售軍火物資和運兵船,我可是派人星夜兼程地開挖新的暗道,耗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如今要些錢財,不過分吧。”
闊濟特趕忙示意費曲兼贊不可胡言亂語,緊接著以一種恭敬的語氣道:“仁兄所言極是,對於此次事故造成的人員傷亡,我們表示深切哀悼,對於交易價格的重談,我們亦表示理解;但是,我認為這次事故的發生,存在很大程度上的人為因素和不可抗拒因素,兄弟把這筆賬算到我黑衫軍頭上,未免不妥吧。”
“哼,繞來繞去,你們這是想賴賬了?”弗雷德心中的怒氣瞬間便被點燃了,只見他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著,一隻手亦摸向了腰間的手槍。
“仁兄不可意氣用事,眼下科希馬已基本落於我手,兄弟在我地盤上舞刀弄劍,未免讓人恥笑。”闊濟特依舊面不改色,但他的衛兵早已心領神會了。
“找死。”弗雷德當即掏出槍,對著身旁的人便扣動了扳機。
由於地下暗道內光線微弱,加之弗雷德正在氣頭上,準度不好,所以他打出去的三顆子彈,全都偏離了目標。
“別動。”下一秒,蓄勢待發的黑衫軍士兵立即圍了上來,繳了這幫海盜的械。
“仁兄,錢的事情,我們就不要再提了,傷感情嘛。”闊濟特故作傷心的模樣,而後哈哈大笑,說:“閒著也是閒著,陪我去看場大戲,如何?”
弗雷德剛想拒絕,他的嘴巴就被一旁的衛兵封住,隨後押到了船艙裡。
“差不多到時間了,我們走。”闊濟特掃了眼身邊的古格拉諾、費曲兼贊,緊跟著進入船艙,並命令士兵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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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事大人,恕在下未能及時趕到。”下一刻,劉錦洋和施長安稍稍彎腰,雙手抱拳,異口同聲道。
“沒事,不著急。”李素芳迅速開啟照明燈,繼而詢問他們:“傢伙事都帶上了嗎?”
“放心吧大人,一樣不少。”劉錦洋甩了下飄逸的長髮,樂呵呵地說著。
“這位姑娘是?”施長安看到李素芳身旁站著一個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子,故而好奇道。
“她啊,叫顧悅曦,是我的一個老朋友,表面上略顯高冷些,實則是個熱心腸的人吶。”李素芳極為熱情地看著她,並向其部下簡單介紹著。
“事不宜遲,我們出發吧。”劉錦洋雖未主動提及她,可他的眼睛,仍時不時地,停留在她的身上。
然而顧悅曦卻並沒有表現出一絲拘謹與無助,反而大大方方地坐在那裡,時不時的還詢問著他們是否需要幫忙,另外面對他們的注視與窺探,她則報以微笑回應。
不知不覺,前方昏暗的水面上,突然呈現出一抹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與之相伴隨的,還有那不帶停歇的慘叫聲以及機槍發出的突突聲。
“4月3日22點整,闊濟特這個狗雜碎還真是會挑時間。”劉錦洋盯著眼前已被染成暗紅色的河水,忍不住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