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東圖南如此直白的疑問,千雪公子並沒有任何慍色,繼續說道:“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最近得到訊息,那幫匪徒似乎在‘雲霧山’一帶活動,目前官府已經組織了一支隊伍,早幾日便已趕往雲霧山。”
“所以,你告訴我這些,又是為了什麼?”他自然是知道,眼前這名少城主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告訴自己這些訊息。
“哈哈!”
千雪公子仰頭大笑,手袖一揮,撤去周圍的屏障,隨後只是自顧自地搖扇走開。
東圖南一陣鬱悶。
目送著對方離開競技場的大門,剛才的那番話就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可是自己也就這點實力,根本無法抗衡匪徒中的那些源武者高手,就算將自己拉上他們的船上,又能掀起什麼浪花呢?
幾位正主走後,場中的人也陸續地散去。原本人山人海的競技場內,此刻卻是空蕩蕩的,只有東圖南,以及站在不遠處正望著他的武家小姐,武寒。
“這回,我…看你還往哪跑?”清麗的女子淡淡開口,但是聲音卻充滿了虛弱態。
東圖南抬手撫在鼻樑上,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來,兩道複雜的目光飄忽不定,竟是有些不知所措,四處張望,無處安放。
“你……”那道極顯疲態的女子聲音,忽然變得細微不可聞,隨即只聽見一陣倒地聲。
東圖南也是發覺過來,下意識就衝到武寒的面前,將她從地上小心翼翼地扶起來,一隻手臂攬住她的腰肢,另一隻手拉過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支撐著她身體的重量,緩步地走出了競技場。
武家,乃是千雪城的名門貴族。當代武家家主夫人,便是官府體制內的人。因此,對於整個城中四大名門的名望而言,武家無疑是最受百姓信服的。
透過簡單地打聽,東圖南便尋到了武家的所在地,在和門口的家丁招呼過後,也順利地把武寒送回。
東圖南也並沒有多留,在武家門口處看著武寒的身影一直消失在門廊盡頭,緊接著就離開了。
可憐的武家小姐,本以為又一次吃定了這個男子,陰差陽錯地,卻再度錯過,而這一回之後的再相見,就又是另一番場景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
…………
碎星和輝月逐漸隱去,遙遠的天際在灰白色中露出一抹魚肚白,晨曦的微光從連綿雪山上緩緩地透出來,橘橙色的霞光對映在成片的雪地上,烻烻奪目。
一眼望不到邊的白色原野上,正有一道雪瑩瑩的影子在奮力地奔跑。
大犬呼哧地急喘著氣,一條大舌頭從嘴裡伸出來,有節律地吐納。其背上,東圖南雙手墊著頭,眼神不住地打量著周圍的勝景,悠閒地斜躺著。
離開千雪城已有三日,自從得到了關於匪徒的訊息後,東圖南就星夜兼程地趕往“雲霧山”,心情雖是急迫,但這一路上的美雪妙嶺倒也是讓人心曠神怡。
這一天,東圖南乘著大犬已是來到了“雲霧山”外兩百里的區域。
這裡的海拔似乎較之前的地方更高,空氣十分稀薄,東圖南調息了良久,才算是漸漸適應過來。
連綿起伏的白雪銀山,遠遠看去,彷彿是一座座巍峨的冰雪巨人雕像,在無垠的大地上,緊挨著依次落座。
山勢奇峻雄偉,給東圖南一種磅礴的壓迫感。
東圖南一個翻身從大犬的背上跳下來,領著它緩步向前方崎嶇的小道,幾隻鳥雀乍起,撲散落一些的雪末粉塵,這樣的安靜,讓東圖南時刻保持著警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