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朗看了一眼宇文燕,卻馬上把目光收了回來。
這種時候,他能把責任全都推到宇文燕的頭上嗎?當然是不可能的。
“灝兒,這個事情也不能怪明朗。”宇文燕總不能看著自己兒子受委屈,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若是之前,宇文灝不然大事化小,可是如今,他已經不想再姑息這兩母子。
“不能怪表弟,那麼,是要怪姑母咯?可否請姑母好好說說,那些布料到底去了哪兒?”
宇文燕心頭一震,看向宇文灝,只覺得他目光如炬,似乎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就是,就是……”除了做衣服,那些布料還能用到什麼地方?宇文燕恨不得扯著自己的頭髮想,半晌才說,“我運回封地,給那些窮苦百姓做衣服了。”
宇文灝點頭:“姑母果然大義,不過這錢不是小數目,不知姑母什麼時候能把庫房所欠補上?”
“將軍,算上這批布料,公主總共可拿走了十萬兩銀子。”老戚頭在邊上說。
宇文燕後悔不已,早知道就應該把這老頭兒先給解決了。
“十萬兩,姑母難道也是把錢拿去扶貧了?”宇文灝似笑非笑,那表情讓宇文燕心虛不已。
可如今,除了這個藉口,實在是找不到別的藉口。她只能囫圇著點頭:“的確。”
“既然是這樣,那侄兒就不能再責怪姑母。這樣吧,賬上的錢姑母還是要給的,畢竟姑母已經是嫁出去的人了,明日,侄兒便向皇上請旨,姑母心念百姓,皇上必然有所封賞。”
宇文燕差點暈過去。
這就相當於她不僅要貼錢給宮祥陵,還要去賑災,這一來一去,就是二十萬兩。
這簡直就是在割她的肉啊。
偏偏這啞巴虧,她還只能硬生生地嚥下去。
“那就多謝侄兒。”
宇文燕不知道宇文灝和林玖玖什麼時候走的,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只有王明朗在她的身邊。
“母親,您的臉色這麼難看,要不要……”
“你這個廢物!”話沒說完,宇文燕一巴掌已經打在王明朗的臉上,把他都打愣住了,捂著臉困惑地看向宇文燕。
“母親,您……”
“不要叫我母親。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宇文燕面部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