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把他們村頂端的十畝坪黃沙地利用起來,在哪裡種植天麻,這東西雖然野生的也有,可產值無法保障,所以只要他可以量產,這東西在嶺南一帶肯定走俏。
還有他可以用麻櫟樹種植木耳,不過這些東西要想發財起碼得等一兩年之後了,姜唯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所以他打算前往長安一趟。
仔細回想著上灣村的地形,姜唯拿出了鵝毛筆開始在紙上畫起了草圖,,從中午忙碌到了下午,日頭偏西的時候姜唯才算是忙完了手裡的東西。
剛剛把那些圖紙捲起來,就看到奶奶端著瓷碗走了過來,姜唯忙起身接到了手裡道:“奶奶,你怎麼又端東西了?”
“這是你的中午飯,你爹孃他們回來吃了飯早就走了,這是給你留的。我給你熱了趕緊吃吧。興兒我給你說奶奶年紀不大,你別聽你爹他們胡說,我修渠一點問題也沒有。平日裡你爹孃不讓我下地,現在修渠總該讓我去吧?”
姜唯笑了笑道:“奶奶,你沒事出去轉轉,和村子裡的那些老人聊聊天,曬曬太陽,不挺好的?幹嘛老想著幹活呢?你這樣我們都在修渠,家裡沒人照顧,我給你找個好活,過兩天我準備把咱們家院牆壘起來,抓幾隻雞,在抓兩頭豬回來,以後你就負責餵它們然後順帶幫我們做飯你看如何啊?”
“你這孩子,那豬就是個吃貨,養它幹什麼?還有那雞咱們家可養不起。人都沒吃的了,哪來的東西養活雞啊。”
對於奶奶的話姜唯不置可否,這年頭人都養不活養雞養豬什麼的更是少之又少,豬肉作為賤民才會去吃的東西,一般人家自然不屑為之,不過姜唯讓養豬可不是為了吃。
在這個生產力低下的時代,養豬最好的一點其實就是踩糞,對於一些手藝人來說小麥秸稈是用來做蓑衣,草帽的原料,可對於一般人來說除了用來擋屋頂給床上增加溫度之外剩下的就只有生火做飯了。
可如果要是讓豬來踩糞的話就不一樣了,多餘的秸稈完全可以用來做肥料,現如今大家還沒有使用農家肥的習慣,就是上廁所也沒有什麼固定的地點,老百姓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從河裡弄點淤泥或者澆點水用來增高糧食的產量,至於農家肥好像沒有這個概念。
在這個牛不能吃。豬是下賤之物,唯有雞鴨魚肉與羊什麼的算是上等人吃的東西,雞對於貧苦人來說完全就是個負擔,下雞蛋還好說,要是不下雞蛋那問題大了,每天吃的東西都能讓人牙疼。
姜唯沒有與奶奶辯解,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後,對於老人他的處理辦法一項就是你說的我可以聽從,但是絕不照搬,有選擇性的遺忘,不頂撞他們就行了,至於有些事情大人考慮的雖然周全,卻不適合年輕人去做。
吃完了碗裡的東西,對於姜唯來說也就是半飽,不過他濱沒有言語,反而拿了案几上的東西圖紙,對奶奶說了一聲,就急匆匆的出了門,朝著河邊趕去。
要說還是人多力量大,原本單單霸原多出開工的做法要修建這條水壩沒個十七八天是沒有可能的,可有上灣的這些青壯加入之後就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姜唯的緣故,他們沒有抱怨霸原來的人少,反而卯足了勁,想要儘快把大壩修好,然後去修建他們的水渠,所以這些人幹起活來是格外賣力。多半天的功夫,四五十人一組愣是搬空了河堤周圍可以搬得動的大石。有經驗豐富的老河工站在臨時搭建的木架上指揮那些青年把巨石放到河裡,與先前的石頭套起來。
要說這些東西姜唯父親是內行,但是姜唯就完全是個門外漢了,看到大家熱情高漲,姜唯適時的喊道:“鄉親們好好幹,等忙完了這陣子我教你們一個畝產最少提升三分之一的好辦法。把咱們的下等田也種出他們上等田的產量出來。”
“姜唯,要說這動腦子你是行家,可這種莊稼你爹可比你靠譜多了,要不然也養不活你們兄弟兩個大胃王,我們寧可相信他也不會相信你的。”
有相熟的叔伯開始拿姜唯打趣起來,姜唯哈哈一笑道:“都說著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你們不信到時候就等著看吧。”姜唯說著也不在言語,拿著那些河圖就朝著山灣村那邊趕去。
水壩眼看著再有一兩天就能完工了,劉族長對於姜唯的河圖可是期盼不已。如今看到姜唯走來,忙迎了上去道:“姜賢侄,你看我們村的情況該怎麼處理啊?”
“我建議沿著界山黃土層這一邊開鑿水渠,繞著大山一圈,正好可以讓水流在你們的山田頂端穿過,每隔一段距離往山下修建一條水渠即可,水渠的開鑿高於水位,平日裡讓水渠的裡的水繞山一圈然後在回到灞河,要是灌溉的時候用木板或者石頭在水渠當中擋一下,抬高水位讓水位越過河提,就能完成灌溉。”
“這個都很簡單,從哪裡開工,地勢高低,如何進行連線這是個問題。”
“大體方向我已經畫出了河圖,你們準備好地標鐵錘、紅漆等物了嗎?”
劉族長點了點頭道:“準備好了。“
“那好,既然準備好了帶上十幾個勞力好的小夥子,拿上東西隨我上山吧。”
“沒問題”
“這裡,把山體斬平,在外外面用石塊壘起來,用土幫扶。”姜唯畫出了一條線醉著負責寫地標的河工說了起來。
那河工撓了撓頭道:“姜兄弟,這明顯上眼一看南邊都比北邊要高了,這裡還幫扶的話水位上的來嗎?”
姜唯搖了搖頭道:”你們看的只是表面,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南邊只是山體往外凸的厲害,讓人一看以為是南邊凸出來了,不信你去實際測量一下就知道哪裡高哪裡低了。”
聽到姜唯這句話那河工頓時不言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