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心思縝密齊王一事讓本官吃了一個小虧,不過這修渠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你們弄好了也算是我的政績。告訴那小子,我雖然討厭他,可這渠他要是修好了,我給他申請嘉獎。”
“沒問題,我肯定轉告。”
“既如此你就回去吧,儘快動工吧,要是上了凍就不好乾活了。”
“好,沒有就開工吧。”
“是”
長安令還是很夠意思的,霸原修建水渠,原本就是屬於冬季服徭役的範圍之內,雖然是給自己修的,可這也是很好的政績,所以長安令大手一揮免除了霸原的冬季徭役,同時專門派出了幾個有經驗的河工前來傳授經驗。
不過那河工在霸原走了一圈,看過姜唯繪製的河圖時,搖了搖頭道:“天才的想法,神來之筆可惜工程量浩大,不是一年一月就能完成的,如果施工途中發生了什麼不能解決的問題,及時找我們。”這樣說著幾人就離開了。
河工的話從側面印證了姜唯的圖紙的可行性,只是這工程量太過浩大,不是一年一月可以修成功的。
整個霸原好不容易有一次集體行動,在開始動工的這天整個霸原的百姓都帶著工具前來幫忙了,雖然姜唯說的是男丁必須到場,可女的也是種田的行家裡手,而且窮則思變,他們自然也希望早一日開通水渠。所以除了孩童與行動不便的老人,整個霸原幾乎是全部出動了。
望著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邊的人群,姜唯作為這次修渠的總負責人,理所應當的站在了最前面,因為這次修渠最複雜的工程乃是分界山,所以他們把人群就集中在了這裡。
而且這裡空地最大,所以人群在這裡也好集中,眾人先行祭拜了龍王,土地之後姜唯站在了最高處道:“各位霸原的父老鄉親,你們應該都認識我,我們當中許多人都是光著腚一塊長大的,一起上樹掏鳥窩,一起下河摸魚。如今我們也慢慢的長大,有些人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
“但是,這些年戰亂不斷,賦稅日益嚴重,而我們霸原卻因為土地貧瘠,沙化嚴重,糧食產量嚴重不足。我們小時候就是喝著稀粥,啃著黑麵餅子活下來的,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父母比較勤快。咱們當中絕大多數人恐怕連照影子的稀粥都喝不飽。”
“如今我們長大了,難不成也要給我們的孩子過上這樣的生活嗎?不,我們不能世世代代做人家口中的賤民,我們霸原不比人家少什麼。我們的後代要去讀書,要去練武,要去建功立業。可要做到這些沒吃的,沒喝的拿什麼去改變呢?”
“俗話說得好窮則思變,我們也到了該改變的時候了,我希望大家不要計較個人的得失,都把使不完的勁用到水渠的建設當中,而不是各自的爭鬥,相互之間的謾罵。窮不過三代,我們窮了幾代了?再窮下去就連老天也看不過眼了。所以這條水渠不管遇到怎樣的阻礙,我們都要同心協力把他完成,這不僅是我們整個霸原拋卻族群通力合作的第一次,也是一個良好的開端。一根筷子易折,如果一把筷子呢,我們唯有團結方能戰勝一切苦難。好我的話說完了,接下來由各族族長展開動員。”
“好,說得好”
“啪啪……”
四周一片叫好聲,歡呼聲雷動,此時賀族長站到了大家的面前,低沉的聲音響起:“你們大家也知道,賀史簡章萬姜,並稱為霸原六大族,我賀家村為第一。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也知道我們賀家村如今變成了什麼樣子。自私自利,兄弟蕭牆。”
“反觀人數最少的姜村,卻鬥志昂揚。要我說蛇無頭不行,古人不是說得好嗎,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也許我不是個好族長,但是姜唯絕對是一個稱職的負責人。”
“在這裡我要告誡大家,從今天開始我們幾個族長就是姜唯手下的一個執行人,有問題找我們,我們解決不了找姜唯,但是姜唯說的話就是我們說的話,有人膽敢陰奉陽違,刻意怠工,下工之後我們會在族內進行提名批評,同時我們已經商議決定,在這次修建水渠當中表現良好,有奇思妙想,助推工程進度的,有踏實肯幹任勞任怨的,隨後讓全霸原進行無記名投票,得票最多的,到時候獎勵白銀十兩,作為鼓勵。”
“好”
聽到歡呼聲,姜唯再次走上前揮舞著手臂,喊道:“同心協力,共建霸原”
“同心協力,共建霸原!”
隨著姜唯的動員大會結束,他叫過了幾位族長道:“咋們先前已經經過了短暫的分工,但是石匠們不能讓他們閒著,賀族長你負責讓他們自我們先前規劃好的分界山哪裡動手。”
“可多處開工,萬一挖錯位了怎麼辦?那樣我們不是白忙活了?”
“無妨開工之前,咋們經過了嚴密的測算,只要工匠按照咋們的施工圖紙進行挖掘就不會有事。不過一切都要以安全為主,我們修建水渠是為了致富,別到時候有了死傷,到時候我們富了人家一家卻毀了。”
“這你放心,我會嚴格把關的。”
“四叔,找幾個懂河工的,按照我說的辦法用篾匠編織的竹網,對灞河進行攔河,讓所有的婦女都去河灘裡撿石頭,記住一定要平緩的抬高水位,不能猛地提高,這樣遇到大水他就會坍塌,不利於保護。我與你們說起過川蜀都江堰的修建辦法,人家用了多少年了都沒事,所以我們也要想辦法維護河堤才行。”
“知道了,我會看著的。”
“萬族長負責分界山到姜村這段距離的挖掘,我們人多進行全面開花的政策,自中間兩邊那個方向都能開工,施工的深度,寬度在地標上有標註,讓他們按照地標施工,切記亂挖,亂改,實在挖不動的,到時候經過研究在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