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讓人去辦。對了,按照我們的安排,杜安後應該收到訊息了。”
“嘿嘿,既然成羿乾看得起他,我就成全他們。”
姜尋雪這時已經在各路人馬的“保護”下回到了驛館休息,而蔣靈荷也剛從宮中回來。這兩日各國的使臣團都加緊行程,儘快往皇城趕。雖說青龍山到目前為止還是中立的態度,但是誰又能保證蔣靈荷不會把那東西拿出來獻給晉武帝,又或者蔣靈荷仍然是依約守護那東西,可是誰又能保證別人不會先一步下手呢。
這幾次進宮,蔣靈荷以各種名義偶遇了一些人。有些話有些事不方便光明正大地說和做,更不能偷偷摸摸地去說去做,幸好他的這些老朋友還沒有糊塗,一點即通。至於別人,他倒是還想見見司馬貴妃的兒子,觀察觀察其德行。既然姜唯已經有所打算,若是這三皇子頑劣不堪,他就不準備插手了,若是這三皇子品行端正,那麼他自然會適當地提醒一下姜唯手下留情。可惜這三皇子偏巧這兩天都不在宮中。
說到宮中,這些有兒子有侄子有外甥的貴人們都有點犯愁。姜尋雪自己玩的開心,並沒有想過被她折騰和捉弄的探子會怎麼回稟關於她的事情。這些人這兩天被折騰得夠嗆,對她早就心生不滿,回報的時候添油加醋把姜尋雪說的是一無是處,到處惹事生非。衝著姜尋雪的身份,大家肯定是希望儘量拉攏,拉攏的最好辦法就是讓她變成自己的家人,可是根據探子回報的訊息,這樣的人如果真進了自己的門估計會雞飛狗跳吧。
好像自從蔣靈荷一行人來到皇城,各個府邸就沒有平靜過,這時的杜府也一樣。
“哐噹噹”一陣聲音傳來,聽到的下人一個個都膽顫心驚,生怕自己被拉去撒氣。今早杜安後下朝後碰巧和幾個不太熟的同僚走到了一起,聽他們提起才知道晉武帝已經安排了接風宴,而且就在明日,連皇后也給各家女眷發了賞花帖。看著同僚略帶同情和譏諷的眼神,杜安後顏面盡失,怒在心中,卻不敢言,回到府裡,第一件事就是抓著自己剛納的美妾發洩,那小妾哪受得了,哭得死去活來,杜安後這下更加惱火,到了兵器房哐哐噹噹一頓亂砸,還把在場的幾個小廝打得不能動彈。
杜安後大吼一聲,渾身的精力終於被消耗光了,頹廢地坐在了地上。在春獵回來後,他發現府邸附近有些奇怪的痕跡,問過夫人後才知道,當日他離開後就有一批禁衛軍包圍了杜府,說是皇上發覺有反賊潛入,杜安後作為朝廷重臣,保護其家眷周全理所應當。這麼蹊蹺的理由連杜夫人都不信,更何況目睹了一切的杜安後,但是再不滿,他也只能忍著,誰讓造反的是他杜家的人,是誰都會猜疑自己是否參與了進去。皇帝只是派兵包圍了府邸以防他一道生變,而不是直接把人拿下,已經算是比較輕的處理了。杜府的一切得來不易,如果皇帝一個不高興,他這一輩子就算是白掙了。之前風光的時候不覺得,現在這種被人踩在腳底的感覺讓杜安後越發的喘不過氣。因為忌憚,也因為記恨,在宮中傳來杜嘯的死訊後,他並沒有求見,任憑自己堂弟的屍體被蹂躪踐踏。
發洩過後,杜安後漸漸清醒過來,本來他以為晉武帝只是冷落他一時以作警示,但是看現在的情況,晉武帝是要拿他殺雞儆猴,沒有要重新啟用他的意思了。突然,他想起了那晚太子門客的話。本來選擇一個皇子歸附是勢在必行的,但是他從來沒想過要這麼早就選擇陣營,可是如今已經別無選擇了。
這一天就這麼過去了,等杜安後拖著疲憊的腳步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這一天慣列是沒有早朝的,但是由於接風宴和賞花宴,宮中反而比平時熱鬧。雖說還沒到時辰,但是這麼一個結交人脈的大好機會,沒有人會浪費。接風宴與賞花宴是分開的,進宮後,大臣們被引到等候早朝的九卿閣與同僚寒暄交談,較勁的也有,交換訊息的也有;進宮的女眷則被引至御花園等待。為了辦好這賞花宴,皇后是一早就開始忙了,為了不讓大家感到拘謹,她並未現身。
其實皇后不去御花園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確實脫不開身。她這朝鳳殿內何時像現在這樣熱鬧過,只要有些品階的妃嬪今天都不約而同地請安後留了下來,美其名曰增進增進姐妹感情,還不是為了能夠等在這裡看看那姜尋雪到底如何。
“這姜尋雪譜子也忒大了,我們這一群人就這麼幹坐著等她一個。”說話的是三皇子的母親司馬貴姬,這貴姬看過去仙姿玉骨,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平時對人也都溫柔大方,從不計較什麼,不知為何今天先忍不住發話了。
“等在這兒的人又不止你一個,你倒是會挑事。話說你不是一直與世無爭的模樣麼,今兒個怎麼了,這姜尋雪哪兒得罪你了?”侯貴妃不屑地嗆道。
“你!”司馬貴姬不欲理會侯貴妃,起身稱自己葵水在身請求回宮休息,皇后正好也等煩了,更不想看到底下有人爭執,於是準了。
在場的人都覺得司馬貴姬有些反常,卻又說不上來為什麼。
奇怪,她好像是在故意避開姜尋雪,為什麼?侯貴妃看著司馬貴姬的背影暗中揣測,卻怎麼也想不出原因。
為了能夠一覽今天主角的廬山真面目,這些嬪妃都早早地來朝鳳殿請安坐等,只是姜尋雪來的著實太晚了,大家的耐性都快被磨光了。可是聽到連蔣靈荷都遲遲未到,她們也只能忍著。終於,有宮人來報姜尋雪已經進宮了。
皇后調整了坐姿,看著姜尋雪進了殿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眼前的人和探子口中的形容相去甚遠。只見姜尋雪盈盈而來,款步姍姍,完全不像傳言中大大咧咧的樣子;身著淺藕粉色及地長裙,低眉順目絲毫沒有囂張潑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