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國興安三年十月,晉國皇宮突失大火,火光直衝夜幕,照亮了整個京城,引得京城百姓紛紛側目。
一時之間皇宮大亂,飄蕩著晉皇的震怒之聲,因為這被大火吞噬的宮殿,正是他最為寵愛的皇后的寢宮。
宮牆外,一身披大氅的絕美女子,目露迷離的望著這被厚實高牆包裹的密不透風的皇宮,腦海裡不禁迴盪著他曾對她說過的話:
“待我君臨天下,定要一統這破碎的山河,還這天下一個太平盛世,鑄我大晉萬世之基,成千古一帝之偉業。但我需要你與我共襄此盛舉,到那時你就是我唯一的千古一後。”這是身為皇子的他,在那生死樹下意氣風發的抒發豪情壯志,許下諾言。
“強敵再側,朝堂不能亂,所以委屈你了。等以後有了機會,朕定會把她們趕出宮去。”這是他和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周旋中並未佔得上風,不得不退讓採用聯姻之策時對她說的話,祈求她的理解。
“你就不能再忍忍嗎?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朕嗎?”這是每次他讓她退讓之時,說過的最多的話。
……
不斷地退讓又何嘗不是一次次的失望?最終只會不在抱有期望。
嘴角泛起一抹輕笑,似嘲諷也似解脫,回身上了旁邊的馬車,毫不留戀的吩咐道:“走。”
大火直至天明時分才被撲滅,晉皇看著從廢墟中找出來的幾具焦黑的屍體,目眥欲裂,腦海裡不斷的浮現那些相處的畫面,那個早已融入到他骨血裡的人。
有些人,不到失去你是不知道她對你有多重要。
他大吼一聲,聲音透著絕望和淒涼,聞之心碎,爾後直挺挺的倒下,昏迷了過去。
“陛下……”
晉國明月隕落,舉國大哀,全國服喪三日,勤政愛民的晉皇也因此一月不臨朝,每天像個酒鬼一樣,坐在那廢墟上獨自斟飲,亦或是隔空與自己的皇后對飲。
不修邊幅,蓬頭垢面,此時的他不是一個威壓天下的帝王,只是一個喪妻的丈夫。
直到這一刻,他才想明白自古帝王為什麼要稱孤道寡,因為為人王者,就要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孤獨。
一月之後,晉皇臨朝,第一件事便是以謀害皇后為由,賜死了程貴妃,並株連其九族,全族一萬多人無一倖免。
又以同謀罪處死了幾個世家的家主,其餘族人全部流放。
一時間,朝野震盪,朝中人心惶惶,眾臣皆有朝不保夕之感;但此事在晉皇的鐵血手腕下,很快就平息了下來。
至此晉國皇權空前集中,晉皇威勢日盛,晉國國力日強。
次年六月,晉國南方,電閃雷鳴,狂風大作,時有血色閃電劃過長空。
姜唯的意識像是遁入了無盡的宇宙,又像是經歷了千世輪迴,渾渾噩噩,終於慢慢迴歸,茫然之間聽到一片激動的聲音。
“生了,生了,”
“謝天謝地,終於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