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半邊臉完美無瑕,右半邊臉離開了劉海的遮擋,露出了它真實的面目,是一張被燒燬的臉,上面紅色疙瘩紅色疤痕縱橫交錯,頗有幾分猙獰的味道,讓人觸目驚心。
若是那半張臉沒有被燒燬,蘇昭和的容貌很是漂亮。有一種淡淡如菊的美。
現如今,卻是半面天使,半面魔鬼。
唐語猛然想起在樓下聽到的“你這個醜八怪,還妄想和明學長在一起”,“醜八怪,你這麼醜就不要出來嚇人了好嗎”,“下次再勾引明學長,我就弄死你之類的話”。
蘇昭和的舉動像是被驚到的兔子,一雙杏眼蓄著淚水,眼眶泛紅,臉上還留著半乾的淚漬,那感覺似乎無助極了。
蘇昭和張了張嘴,將蔣婷等人的惡行公諸於世。
“她們覺得我醜,配不上吉他社的社長明楓。
她們把我堵在這裡,對我拳打腳踢,扯爛我的衣服,還給我拍照,想讓我在這裡待不下去。
她們警告我,如果我再不收斂自己,就找人輪了我。”
蘇昭和說得時候很平靜,聲音起伏不大,似乎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自己並非是當事人。這種平靜讓唐語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可唐語敏銳地察覺到她眼裡的恨意,透過眸中層層水霧,只不過,這恨意來的快去的也快,眨眼間,便成了一種無可奈何的悽楚。
明明憤世嫉俗,卻因無能為力,而慘遭世俗的打擊。
“那麼,你想要報復她們嗎?”
唐語輕輕地問。
蘇昭和眼神微閃,眸子發光似的盯著唐語,重重地點了點自己的頭顱,表情堅定,道:“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