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老大偶爾聽到“逃跑”二字後說:“啊,你們是逃跑之人?”他有些膽怯地說,“那我退給你們的金鈑,這單生意我不做了。”說後,他就將小船向岸邊搖,要靠岸,叫景茵公主等人下船。
狗憨走到船老大的身邊道:“老伯,你不要聽風就是雨。放心,我們的事與你無關,你只管快快地把我們送到巫城就了事了。快開船,不要再耽擱了。”
治越為了船能快走一點,一下跳到岸上,用腳一蹬,船頭便離開岸邊。但他沒來得及上船,留在岸上邊追船邊喊叫道:“快等一等,我不能留下。”
船老大隻好又將船靠近岸邊,等著治越上船。
“哎呀,真是的,太耽誤時間了。”景茵公主著急地站在船舷準備拉治越一把的,她說,“治越,快拉住我的手。”
治越的手伸給景茵公主,她用力一拉,小船猛然搖晃一歪,差一點翻了船。景茵公主來不及平衡,一下栽到水裡,渾身上下溼了個透。
船老大一看,丟下舵把,就往水中跳。他先將公主抓住舉上船,又將船往岸邊拉了拉,牽著溼了褲腿的治越一起上船。他用篙插到濺水處,用力一撐,小船快速離岸,船頭往江中擺去。
這時,“啼嗒……啼嗒……”的馬蹄聲響過後戛然而止。
只見一個人跳下馬往江邊跑著,手拿著的馬鞭指著景茵公主乘的小船喊道:“哎,小船上的船伕,快把你的船靠岸停下。”
船老大的眼睛看著景茵公主,顯出為難樣。
景茵公主的眼睛向岸上一瞟,就認出其中一人正是其王兄的侍衛副官尤二愣,便將臉扭向左邊,避免讓那些騎馬人認出來。她果斷地說:“老大,別聽他的,我們走。”
“可是,他們是官家的,賤民要是得罪了他們,以後就難於在這一帶生存了。”船老大可憐兮兮地道。
景茵公主小聲對其他幾個人說:“你們都將頭低下,不要叫尤二愣看見了。”
不知狗憨什麼時候準備了個瓜皮帽戴在頭上,他大大方方地對岸上的尤二愣招了招手,用手示意他快往前追。
“狗憨,你想惹事啊?不要跟他們打招呼。”景茵公主囑咐說。
尤二愣一看小船上有人向他招手,就往坡下再走了幾步,並往前追趕到與小船平行時道:“哎,你是不是狗憨小仔啊?看樣子,你很像他。”
狗憨趕緊擺手否認。
“看,惹禍上身了吧。”景茵公主數落著說,“還不快趴到船艙裡,你那個小個子,即使戴十頂瓜皮帽,他們也認得出來。”
狗憨不敢馬虎,即刻趴下,隱藏起來。這一下,反倒引起尤二愣的注意。他指揮另一匹馬上的一侍衛說:“走,我們騎馬趕到他們前頭,再找只船攔截他們,我就不信弄不清他們的真面目。”
狗憨悄悄地抬起頭一看,來找事的兩個人騎馬往前奔跑著。
他費解地對公主說:“公主,你看他們超過我們了,超到我們的前面想要幹什麼呢?”
景茵公主一看那兩匹馬跑的速度,神態慌張地道:“哎呀,完了,他們是趕到前頭攔截我們的。這下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