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來人,你們快看,水裡漂的……漂的是人……還是誰?”正在船頭晾衣服的阿彩,看到遠處的江面上漂來的若隱若現的黑東西,因為她心裡生怕出征的將士出事,便趕緊喊了起來。
一個小兵士跑來問道:“阿姐,你說什麼呢?”
阿彩順手一指說:“你看,那是不是一個人?好像是一個死人。”她一想又道,“該不會是我們的兵吧?我們那麼多人奔襲上游去打仗,會不會……唉,不管是不是,你們快把他撈起來。”
青年兵士喊了兩個人來幫忙,很順利地將江水中漂流來的那人撈到船上。
阿彩上前一看說;“啊,這不是鍾一統,鍾大哥嗎?”
幾個青年兵士都搖了搖頭,表示不認識這個人。
阿彩指揮說:“快,你們把他倒立,將肚子裡的水全都倒出來,還有,幫他呼吸,快,這樣興許還有救。”
她翻了翻鍾一統的身體,大驚失色地道,“哎呀,還有箭頭長在身上,快把它拔出來,傷口肯定不小,這麼嚴重。快拿藥來,還有包布,我來給他上藥。”她放下鍾一統,跑到廚房燒了開水,端過來給他的傷口消毒,然後上藥包紮。
“阿姐,你別急,有軍醫來的,都叫他們做吧。”青年兵士勸說道,“我聽說,如果不診斷看箭頭是否有毒,貿然拔出箭頭會出人命的。”
但阿彩用手探了一下鍾一統的鼻息,發現他此時已經沒有了呼吸,生命遠遠不止垂危,而是已經沒有希望了。她哭泣著說:“鍾大哥呀鍾大哥,你這是怎麼回事啊?你醒醒,醒醒,還有好多事等著你去做哩。”
隨船的軍醫提著藥箱跑著來。他在檢查鍾一統的身體時,發現了箭傷,一看拔掉的箭頭說:“幸虧這只是一支沒抹毒藥的普通箭頭,但一直插在身上漂這麼遠,經水一泡,傷口惡化,不比毒藥輕啊。”他隨後摸著鍾一統的脈博號了號,二話不說,就趕快擠壓他的胸口。
阿彩一看,憤怒地阻止道:“你想幹什麼?還嫌他死的慢是吧?”
軍醫不理她的,只顧抓緊時間給鍾一統做胸口擠壓,隨著他動作的加速,鍾一統嘴巴、鼻子裡不時噴出水來,慢慢地感到胸內的東西在搏起。這給軍醫以極大的鼓舞。
他的擠壓按摩逐漸變得輕鬆些,一、二、三……他站起身來說:“總算接上氣了,快拿被子來,包住他的身體,再等兩個時辰,興許就會說話了。”
阿彩不相信地說:“要是兩個時辰還不說話,我跟你沒完,一定叫莊將軍處罰你。”
莊蹻帶著船隊全速前行,天快要亮時,發現前面有一條小溪水,便派人進去探測。結果令他非常失望,水淺河窄,不能停靠船隻。
但莊蹻知道,如果錯過這條小溪,要是再找,可能連這麼窄的溪水也找不到了。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利用這條離巫山最近的小溪,來與司馬錯周旋。
當然,他還不知道司馬錯已經回到巫城,心裡還想著,一旦攻下巫山,一定要俘獲司馬將軍的神女級的小"qingren"小葉蓮。所以,不管這一戰有多難,一定要出其不意地拿下巫城。
莊蹻對劉淮北道:“你挑選百人水性似龍的兵士集合,我有話對他們講。”
“是,將軍。”劉淮北感到做這事不難。他沒有用多大功夫,就將人帶到樓船上說,“莊將軍,這些人都是我精挑細選的水中蛟龍,翻江倒海鑽龍宮樣樣行。”
莊蹻對他們道:“你們聽著,這次由劉淮北帶隊,十條戰船,每條船上只配備十人,一共是一百人。你們的任務就是迎著秦軍的箭頭和火把,上去吸盡他們的矢,然後點火,等戰船火燃起來後,你們要潛水至岸上,繼續與敵人作戰。大家有沒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