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高的將臺上的莊蹻,看著排列整齊的戰船上,兵士們揚帆而起,整裝待發的景象,只等一聲令下。
他此刻的心情非常激動,但想到十萬大軍出征,是去打勝仗的,不是鬧著玩的,所以,清靜冷靜鎮靜壓住了火熱的激情。
將臺的四個柱子上插著飄揚的戰旗,莊蹻在這樣的特定環境下,又燃燒出激情。他大聲宣佈道:“全體將士們,在大軍出發前,本將軍奉大王之令,特宣佈將令如下:令小卜為左將;丁懷越為右將;吳世循徵西先鋒;田世飛為護將先鋒;鍾一統為佰長……以上命令,各司其職。千船預備——出發!”
本在護衛船上的吳世循聽到將令後,對田世飛說:“奶奶的,令我當徵西先鋒,這不是叫我去送死嗎?唉,真倒黴。”
田世飛接著分析說:“你不要給好不識好,你想啊,徵西先鋒,說明還有兵權;而我呢,搞個護將先鋒,只是個跑腿的,而且還事事跑在前面,給將軍擋槍眼,比你死的還慘。”
另一邊,丁懷越對小卜說:“你看將軍多糊塗,竟然把吳世循、田世飛們任命為什麼先鋒,這些要職給他倆,不是給十萬楚軍兩肋上插上插了兩把刀嗎?我真擔心,我們還能活多久。”
“你不要想的太多。吳世循和田世飛雖然都是靳尚的人,但也是大王同意入楚軍的,如果將軍不弄個一官半職的帽子給他們戴上,在大王面前不好交待。”小卜分析道,“統領是莊將軍,你怕個啥?”
丁懷越認同地說:“哎,經你這麼一說,也是的啊,但他們會不會真心實意地幫將軍打仗呢?我看,只要他們不搞破壞就是幸之又幸了。”
哪知,莊蹻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指著他們說:“這個時候了,你們還在瞎議論?西征大男人,一定要有膽識。”
小卜和丁懷越立刻站起來立正:“是,將軍。”
莊蹻對小卜令道:“各就各位,出發!”
第一條啟動的戰船是名為“艅艎”的指揮樓船。
要說,這艅艎指揮樓船,還有一段故事哩。
那是在楚共王(公元前600至560年)時,楚、吳兩國在長江下游幹過一次水仗。
那時,楚國憑藉上游之勢,發了幾十艘大船,順江直下。等到要接近吳船時,對準敵方戰船一陣猛撞。
處於下游的吳國戰船被撞的沉的沉,翻的翻,爛的爛,沒有被撞壞的船也有,但卻被撞到了江邊,擱淺不能動,發揮不了絲毫作用。
好的開局,使楚國認定這一次水上幹仗將獲全勝。
哪料,就在楚軍做著將獲全勝的美夢時,突然間,從江下游出現一艘諾大的戰船,帶著幾十艘小船,前來增援。
細看這隻大船,它跟三層樓房一樣高,船本也夠寬大,稱為樓船。
吳國船隊有序前行,在樓船的指揮下,悄悄地將楚船集中圍將起來,然後,樓船的作用發揮出來了。只見它對楚軍的戰船分別進行碰撞,像大魚吃小魚一樣,撞一隻,楚船沉一隻……
楚國的戰船遠遠低於樓船,經不起這龐大的樓船衝撞,眼看戰船沉的沉,壞的壞,楚國將領只好棄船而逃。
這次先勝後敗的水仗,使楚國長了見識。楚軍不動聲色,千方百計將吳國的樓船俘獲了一隻,拖回到自己的地盤,對這艘樓船進行了細緻的研究,終於搞清它的結構和建造的工藝材料,為什麼堅固耐用的問題迎刃而解。
這次西征,莊蹻的指揮樓船,就是仿照吳國的艅艎製造的。他站在船的最高層上面,有力地揮動著箭矢,指揮著各部戰船的啟動。
吳世循和田世飛各帶一路船隊,分列樓船兩側。另外派出十多隻船向左直駛洞庭湖,顯然是要劍指黔中郡。
戰船徐徐地離開碼頭,往江中移動。
這時,一個女子飛奔著向碼頭跑來,她邊跑邊高聲喊道:“莊將軍,等等……等等……”
站在莊蹻身邊的小卜看到說“莊將軍,像是……哎呀,是景茵公主。”。
莊蹻疑惑地道:“她怎麼來了?大王是不同意公主出征的,快離開碼頭,不要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