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救莊蹻的事接近成功,但僅僅聽靳尚的一句話,即令頃襄王改變主意,這可怎麼辦啊?屈原看了看景茵公主,示意她趕緊勸說大王。
景茵公主伸開兩臂攔住頃襄王說:“王兄留步。”
頃襄王一邊手推公主的胳膊一邊道:“今天怪了,孤王往前走,靳愛卿連連喊止步。孤王往後走,公主又叫留步。屈愛卿,你說孤王還有路可走嗎?路在哪裡才不會停下呢?”
“大王永遠有路可走,眼下,大王應該走既定的路線。”屈原提醒說。
靳尚怕頃襄王改變主意,趕緊插話道:“大王應該走現在的路線,再也不要聽屈老兒的歪理邪說了。堅持走自己的路,讓屈老兒在邪路上見鬼去吧。”
這時,景茵公主冷不防將靳尚的胳膊一架說:“如果你不在前頭帶路,就讓你見鬼去。”她轉身對頃襄王道,“王兄,靳尚一而再,再而三地叫大王止步,就是不說破前路的玄機。現在就叫他帶路前行,看他還玩什麼花樣。”
“好,好,這個主意好。還是王妹足智多謀啊。”頃襄王的臉上立刻現出笑意說,“靳愛卿,孤王一向很欣賞你的忠心,本來到太平間一事,孤王想算了的,無賴王妹不親眼看到莊蹻,她不放心啊。現在就按公主說的辦,來證明你對孤王的一片忠心吧。”
靳尚臉上即刻現出驚恐的表情,結結巴巴地道:“這……這……大王不是要回王宮嗎?歌伎舞姬們不是盼著給大王表演嗎?大王,王宮可是比這太平間更有詩意、更花枝招展啊。”
“少打岔,快在前頭帶路。”景茵公主催促道,“要是再耽誤時間,莊將軍有個三長兩短,定不饒你。”她邊說邊推著靳尚的身子往前走。
屈原和一衛兵並肩,以堵住靳尚的退路。
靳尚被逼無奈,突然轉身,一把拉住頃襄王的左胳膊瘋狂地說:“大王,老臣去也。”他緊緊地拽著頃襄王,大步直往前奔。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聽“撲通”一聲,靳尚直往下墜,掉進一個大陷阱。而他緊拉著的頃襄王,也跟著滾了下去。
這屈原雖然已老,但眼不花,身板還靈活,更重要的是,他時時刻刻警惕著靳尚的表演。就在大王被靳尚拖著之時,他搶前一步,緊緊拽住了頃襄王的腿腳,可他自己也跌倒在地。幸虧他身邊的衛兵眼疾手快,彎腰伸手將頃襄王的另一隻腳緊緊抓住。
掉在陷阱裡的靳尚大聲說道:“大王,這就是老臣佈下的陷阱,沒想到老臣自己先嚐到它的滋味。不過,大王你也活到了頭,因為你的頭已經接觸到這裡面佈下的毒籤。老臣與你雖不同生,但人同死,也算是對你忠誠到底了,哈哈哈……哈哈哈……”
景茵公主聽到靳尚地說辭,知道這賊臣到死也沒安好心。她哭泣著道:“快用力,把王兄救出來。”
屈原不顧年邁體弱,就地拽著頃襄王的衣服說:“大王不要怕,靳賊的話是嚇唬人的。來,你用嘴咬靳賊的胳膊,只有這樣,他才肯鬆手。”
保護大王的衛兵一個個都圍在陷阱旁,看著大王快要被靳尚拉下去,一個衛兵不聲不響地縱身往下一跳,然後才道:“弟兄們見證,狗憨為了大王,甘心赴死。”
他站在陷阱裡,雙手用力將靳尚抓住大王的手掰開,並說,“靳大夫不要把事做絕了,快放過大王,大王會寬容你的。”
靳尚無力地鬆開了手,奄奄一息地道:“大王走好,大王走好,老臣就不遠送了。”
“這老賊,死到臨頭,還不忘詛咒王兄,真是死有餘辜啊。”景茵公主氣憤地說,“來人,找個大木棒,將靳尚這老賊捅死。”
頃襄王聽後,勸說:“王妹不要衝動。靳愛卿一生忠誠,怎麼能讓他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了呢?一定要把他救出來,好好治療。孤王還要等著他抗秦收復失地呢。”
頃襄王終於被搶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