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很快來到了檢校場正中間一座用青條石堆砌的看臺前方。
朱厚照仰目上望,只見這看臺之上不但坐著一群身著錦袍的壯年武師,另外還有二十餘位西裝革履的達官貴人列席於上。
位於這幫人中央上首的,則是一位面貌五旬左右,五官方正,鬚髮虯結的男子。
此人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一雙銅鈴般的虎目睨視四方,氣勢非凡。
“你先在這裡等著!”女教師吩咐了朱厚照一句之後,就邁步走上臺,恭恭敬敬的朝著上首那人行了一禮。
“館主大人!本工作人員上回舉薦的那人請排名進行武比。”
“排名進行武比?”這聖魂武館的館主虎目微睜,眉頭卻是一皺:“這次本館組織舉辦的'比武切搓、廣會天下武界英雄豪傑的大會'報名人數眾多,可是因時間有限,真正能夠上臺武比的選手可是少之又少啊!”
女教師坦然自若的抱拳:“館主大人,本人以東北靑年在職武校資深武學教師及本次大會兼職工作人員力薦,此子為本校在職武學培訓班資深學員,其根骨上佳,悟性極好,是絕佳的武學達人,本人實在不願錯過一個良才能夠大顯身手的好機會,故請館主給予他安排上臺武比。”
館主聽了,卻不置可否:“此子何在?讓他上臺來給我看看。”
此時不但是臺上的眾多武師與達官貴人往看臺下方掃望,就連看臺之下的武館弟子,還有看熱鬧的百姓都往這邊看了過來。
朱厚照提起了精神,從容鎮定的走上臺,朝這館主行了一禮:“東北靑年在職武校學員朱煜拜見館主!”
這聖魂武館的館主不但是大東北乃至華夏屈指可數的武學高人,也是中央正兒八經的一品武官。
所以當這館主那含著審視的目光看過來,朱厚照忽覺渾身寒毛都為之倒豎,像是軀體被洞察穿透了的感覺。
大約三個呼吸之後,館主才收起了他那凌厲如刀的視線,雖感覺頗為滿意,但因為請託他的人太多,能上臺比武的名額又實在太少,所以他還是故作疑惑地看向那女教師:“你說他根骨上佳,悟性極好?”
女教師面不改色,一派從容:“館主,本工作人員可以用東北靑年在職武校武學資深教師的名譽擔保!此子在武學上極有悟性,他的武學理論雖未習全,但武學實踐套路方面水準卻是極高,天賦異稟,可堪上臺一比,說句不好聽的話,恐怕天下眾多武師都未必有其水平。”
在把朱厚照誇成了一朵花之後,女教師又抬目給了館主一個暗示的眼神:“館主,本人作為被抽調過來擔任比武大會的兼職工作人員,學校裡的工作事務本就繁多,能過來幫忙實屬不易,這麼個小小要求您總不至於忍心拒絕吧?”
館主頓時瞭然,女教師言下之意就是若此回駁了她面子,今後若再想請她幫忙恐怕就沒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