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有一瞬間,魏蕊沒太聽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她就那麼呆愣地看著面前的王夫人,整個人陷入短暫的呆滯狀態。
愣愣地挪動身子讓人進屋,王夫人倒也沒有客氣,繞過她進了屋子,徑自在桌前坐下了。瑛姑很長眼色,立刻便端了茶水遞了上來。
回過神來,漣漪已經自顧自地點評起了那茶葉。她是王家的少夫人,無論怎麼說,在府上喝得茶也總是比這種待客的茶好的。所以,這茶水自然入不了她的口,反被她打趣著說魏蕊捨不得好茶,苛待客人了。
這時候魏蕊才回過神來,她挪到桌邊,坐在她的對面道:“你最好說的是實話,不然我要是知道你騙我,我一定給你倆攪和得分開,你信不信?”
漣漪看著她笑了笑說:“騙你幹什麼?我們倆遲早也要分開的,我只不過是在垂死掙扎罷了。只不過,你有點特別,跟旁人都不一樣。我去跟張大娘子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她只說你只要想通了便好了,可是你卻不同,你是第一個我看見的這樣反對的人。”
“畢竟,和別人共享夫君這件事情,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的話,又怎麼能想得通呢?”
大概是她說話時候的神情太過認真,語氣太過真誠,所以魏蕊慢慢地放下了心中的懷疑,尷尬地喝了口茶水道:“所以,你來找我,是什麼意思?”
這話問得王夫人忽然愣了下,好久後才道:“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就是想找你說說話,好像只有你一個人能理解我的感受似的。”
魏蕊有點無奈,放下茶杯道:“我可理解不了,畢竟我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不過,你剛才是不是說,因為你無所出?所以才不得不找個妾給他生孩子的?”
漣漪聽見這話,整個人僅有的一點精神氣似乎也被抽走了似的,她低著頭,像是個犯了罪的囚犯似的,連頭都不敢抬了。
見她如此,魏蕊心裡一陣不舒服,好一會兒才問道:“去找大夫看過了嗎?大夫是怎麼說的?”
漣漪這時候才微微抬頭,輕輕嘆了口氣道:“看過大夫,也吃了不少藥,只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加入王家已經三年了,若擱在旁人身上,只怕早就被掃地出門了。大抵夫君還念我一點情意,所以……”
見她說著說著就要感謝那個渣男了,魏蕊急忙打斷道:“就你去檢查了嗎?你老……王少爺沒去檢查嗎?興許不是你的問題,而是他的問題呢?”
漣漪猛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魏蕊,好半晌才道:“你……縱然你是為我著想,也不該這樣說他,他是沒問題的,我……”
“你怎麼知道?大夫說他沒問題嗎?”魏蕊急切地問道,又說,“我只是在猜測,沒有說他一定有問題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要不你們一起去檢查一下,萬一是他的問題,也好早些解決,免得……”
那渣男又跑出來禍害別人。
這句話,魏蕊只在心裡吐槽了一下,沒說出來。
話音剛落,明州忽然疾步走了進來,門沒關,他便直接走到了魏蕊跟前道:“魏姑娘,那王少爺又來了。”
魏蕊沒下命令,他不好自作主張處理這些人,萬一魏蕊生氣了,王爺又該罵自己了。
抱著這樣的心思,他便直接來彙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