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見恨晚,相談甚歡,嘴裡的話如江水般滔滔不絕,豔尾很喜歡逸清歡這個朋友,便把自己的事情和煩惱一股腦的講出來,只是隱瞞了自己是妖的事情,她心裡憋著太多事,太久沒有宣洩了。
便一時之間兩人聊得忘了時間,直到小綠進來提醒要用晚膳了,二人才意猶未盡的停下來。
豔尾本來留著逸清歡用過晚膳再回去的,奈何逸清歡出來得太久了,擔心自家母親會擔心責備,便和豔尾告辭了。
豔尾送著逸清歡上了馬車才回房用膳,今日落無憶有事還沒有回來,豔尾便在自己的房裡用膳。
心事有人聽了,豔尾心情都愉快了不少,晚飯也比平日裡吃得多了。
豔尾吃完飯,在房裡等了好久也沒見落無憶回來,便直接洗漱休息了,平日裡落無憶回來了都會來豔尾房裡看著她入睡才會回清風苑的。
深夜,落無憶才疲憊的回來,下月月初婚事就要如期舉行了,他得把邊關的安防做好,以免匈奴人來壞事。
落無憶回到王府,第一時間便去了豔尾的烈火園裡,豔尾平日裡睡覺都會點燈,所以儘管是深夜烈火園依舊燈火通明的。
一進去便瞧見豔尾已經熟睡得樣子,被子也被踢到一邊兒去了,落無憶替她蓋好被子,默默的坐了一會兒便回房休息了。
這一幕被暗中觀察的狐離看見了,心裡不自覺的有些生氣還有些悶,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只是他自己沒有察覺這是吃醋了。
前陣子當他得知豔尾是自己命中註定的妻子之後,他便沒事兒都會來人界看看,只是一直沒有去打擾,因為他想看看豔尾是不是如芽兒所說移情別戀愛上了落王爺,現在一看,必然就是那麼回事了,畢竟她們都要成婚了。
既如此,他也沒必要留在這裡了,轉身狐離的衣服和黑夜混為一體,踏步而行,往靈山趕回去,只留下一陣風聲呼嘯而過的……
“主君,你回來了,可是如我說的那般?”芽兒也沒想到落無憶真的和豔尾要成親了,心下大喜,看來落無憶沒讓她失望。
剛剛她還擔心主君這陣子去人界暗中觀察豔尾之後會發現自己騙了他,便暗中跟著狐離一同去了人界得知了這個好訊息,幸好落無憶夠給力。
“芽兒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狐離回過頭冷眼看著芽兒,語氣突然冰凍三尺,彷彿能把人給凍成冰渣子。
“我……主君,我只是……只是……”只是什麼,芽兒也羞於恥口,她一個女兒家家的也不好意思時常表露出對狐離的愛慕之意,不然就成了放浪形骸的女子了。
“上次你趁我喝醉的事我還沒找你說話,這次你又跟蹤我去了人界,你別以為我沒有察覺,只是想著你是姑娘家家的,不好直言讓你難堪,但你也不要得寸進尺,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就行了。”狐離冷聲呵斥提醒道,只想打消她所有想法,再讓她自己主動離開靈山,這是狐離唯一能為她做得事情,一直留在靈山留在自己身邊,只會對她的以後有影響。
狐離的話一下子打破了芽兒心中所有的幻想,她還以為只要主君知道了落無憶和豔尾即將成親的事之後,她就有機會離主君更近了,可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主君,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肯接受我?我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你的。”芽兒潸然淚下,雙手握住狐離的手臂,仰著溢滿淚水的雙眼看向狐離。
狐離只能撇過臉忍住不去看傷心欲絕的芽兒,他怕自己會不忍心,畢竟腦海中那個芽兒在千年前對自己疼愛有加,猶如親姐姐一般。
“你還要我怎麼說?你一個女子就不要恬不知恥的黏上我。”狐離無奈的狠下心來,嘴裡說著狠話。
恬不知恥……這句話徹底讓芽兒失態了,厲聲道“呵呵,狐離我愛慕你沒有錯,我為自己的幸福爭取也沒有錯,若是你當初不救下我,你也不會深深的種在我的心裡,你就不應該救我,不應該對我好,不應該信任我,我本來就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失望,是你把我從深淵解救出來的,從那時起你就是我的希望,我活下去的希望,到頭來卻是你給了我希望又讓我失望,你幹嘛要救我?讓我橫屍荒野豈不是更好。”芽兒說著說著抑制不住心中的傷心,抱頭痛哭流涕,把自己心中一直想說的話不解的事全都吞漏出來。
狐離面色難看,緊皺著眉,早知如此,他就不該帶她回靈山,那時候救下她就應該給她一筆銀錢讓她留在人界,或許現在已經成為人婦,兒女都膝下承歡了。
“這些都怪我,既然你問我為何要救你,又信任你,又對你好,如今,我也該告訴你,以免你胡思亂想。”
狐離忍住心中的憐惜正色道。
“我之所以救你,是因為你在千年多以前,就是你的前世,對我照顧有加,那時我的年齡如同人類的十七八,你把我當做親弟弟般疼愛,所以我才會救你回來對你好,因為我把你當做家人,我也沒想到如今這些都成了誤會,直至今天這個地步。”說完,狐離無奈的嘆息。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