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外行,虧你還是常出門的呢。你見哪個男人頭上戴著綠帽子?”
我一想,果然如此,可是我也指著她笑:“還說我啊,你自己怎麼又把耳墜子戴上了?”
“啊。對……”她伸手一摸,也忍不住笑:“哎,不是我馬虎,這不是頭一回出遠門麼。”她對著鏡子把耳墜取下來收好,我們手挽著手出門,行李只有又薄又小的兩個小包袱。
父親站在庭前。神情淡然,只囑咐我們一切當心。巫真迫不及待,下了山之後便催著將車趕得快些再快些。被僱來的那車把式在外頭大笑:“兩位小少爺真是沒出過門的。這車到這地步已經是最快的了,再快輪子非轉掉了不可。”
巫真咕噥一句:“這麼慢慢騰騰的,幾時能到沅陵啊。”
“去沅陵要換船的,按我這牲口的腳力,後天準到八黃鎮。到那兒您二位就得換船啦,一船直放到沅陵河口。再省事快捷不過。只要順風,帆扯起來,那船可是又快又穩,比這我破車強多了。”
巫真興奮得小臉兒通紅,扯著我的袖子直搖晃:“我還沒坐過船呢!一定很有意思!”
“坐船挺氣悶的,船上船艙就那麼大地方,把人憋得難受。”車把式說:“我以前倒是跟過貨船,那在船上憋得只想嗷嗷叫,坐那麼一天兩天還成,時日一久了,神仙都憋不住。”
車把式走南闖北的話又多聲音又響,一路上有他這麼說話倒一點不悶。外頭到了什麼地方,地名,村鎮,有什麼名人逸事的他都如數家珍。到了八黃鎮我們下車,除了講好的車錢,我又多給了一份。車把式謝了又謝,看看周圍的人,小聲說:“其實您二位是姑娘家,我早看出來啦,恐怕旁的人也能看出來,這世道亂得很,兩位住店,僱船,吃食上頭可都得小心。”
我們向他道了謝,就在河渡邊分道揚鑣。有個矮矮瘦瘦的男子迎上來,陪著笑,又是點頭又是哈腰:“二位公子爺,可是要僱船嗎?不知二位是北上還是南下?我叫李長,這兒生這兒長,要論誰最熟這片渡頭,沒人能比我更合適了。要是有用得著的地方,您二位可別客氣,儘管吩咐。”
巫真和我互相看了一眼,慢慢跟他講價錢,單僱一條船多少錢,和別人搭著又是多少錢。大船什麼價,小船又是什麼價,李長倒是真沒吹牛,說起來如數家珍。我們看過了船,又講好了價錢,巫真忽然湊近我耳邊說:“這個李長恐怕心術不正,你瞧他那眼,總是滴溜溜的轉個不停,看人也總象是想看穿你兜裡有多少錢似的……我們要是不給他那幾個錢,你說他會是一副什麼嘴臉對咱們?”
“車船店腳牙,這樣的人多了,你以後要是常出門,比這更罕異的多了。”我也不喜歡那個李長的一張嘴,死的都能說活,不過船我們看過了,看著倒是新船,才下水應該沒兩年,船家是副忠厚相,一張方方的臉,常年風吹日本在船上討生活,背有些佝僂,面板黑,皺紋也多。
巫真上了船隻覺得處處都新奇,不過船艙裡再怎麼收拾也是一股腥味兒,我把原來屋裡的鋪蓋一卷放到一邊兒,開啟我們自己帶來的被褥鋪上。巫真趴在舷窗那兒朝外瞧,時不時回頭來還喊著我一起朝外看,等她心滿意足,頭髮都被河風吹亂了才縮回頭,我已經把床鋪好,屋裡也簡單又抹了一回。在家的時候,雖然有幾個老僕,打掃洗衣廚房的事用不著我,可是自己屋裡頭的事兒,我還是不習慣別人張羅,都是自己動手。
“咦?你還帶了被褥?”
“是啊。”
“你也不嫌沉甸甸的壓得慌。”
我笑笑:“若是沉,那說明練功不得其法,等回來我再教你一回口訣,你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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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得改正!我這時間過得都快成美國人了!白天蔫巴巴,晚上賊精神。
嗯,慢慢來,往事要展開啦——
8.20號晚上七點半開始,bb參加女生網的名家訪談~~~大家一起來聊天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