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自勝看了我一眼:“在西域,魔鬼海一帶——我也沒去過,不過父親留下的手札裡是這麼寫的。”
我也沒去過。但我聽說過。
魔鬼海,一聽即知那裡是多麼兇險的地方。
父親說過那裡。
十去九不回的地方。種種傳說慘事歷數不盡。
“不過是傳說,當不得真的。”月姨說:“當年替我取藥的人也並非從西域而來。”
不過月姨這話當然沒什麼說服力。
我們離開文家之後,半晌沒說話。
“那個蛇毒……”
“那個火蠍……”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姚自勝笑笑:“我先說吧。那個火蠍,其實不一定要去魔鬼海才能拿到手。那裡雖然兇險荒涼是片不毛之地,可也有些異族人在那裡生活,他們會拿出一些奇怪的東西來附近集市換鹽米火燭之類的。我父親曾經遊歷到那裡,他所見過的火蠍也是在那兒得見的。啊,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那是什麼蛇毒,怎麼如此厲害?糾結幾十年無法去除?”
“也是……”姚自勝搖搖頭:“這個月姨不肯說,我也不好多問,不過這種蛇應該也不是中原所有,京城這兒更不會有這種蛇。”
“是種什麼蛇?”
“這種蛇也沒名字,產自月州一帶吧……這種蛇很罕有,知道的人也極少。”
我怔了一下,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
“文夫人……”我頓了下:“我好象聽說過,文飛父親的那位正房夫人,好象就是月州一帶的人。”
是她出的手嗎?
可是月姨對她還能有什麼危害?丈夫是她的,名分也是她的……要說為了情,也沒見文飛的爹對月姨有什麼憐惜顧念啊?
當年的舊事,我不清楚。
只是,我想讓月姨……過得好一些。
也許我從來沒有見過母親,月姨的溫柔慈和,就象……
如果我娘還活著,她大概……就象月姨這樣吧?
也許就是這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