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感覺我好象在炫耀自己比他悟性強似的,師公依舊沒搭話。
“細想想,斬蛟是兩個人做的事兒,可是世人提起來,總是說劍仙於白屏如何如何,總是把甄慧忘了。如果甄慧不在。不幻化出另一隻蛟來,於白屏也許斬不了蛟成不了名,可能命都保不住。”
這話說的也不對頭。我是想替我們修煉幻術的抱不平,但是落到師公耳朵裡好象就是說他們男人白吃飯不幹事兒一樣,替女人鳴不平了。
不在好在師公這回總算回了我一句:“有人露在前頭,就得有人隱在後頭,世事多是如此。一將功成萬骨枯。世人記住的是名將,誰記得枯骨。”
咳,師公這嘴也太毒了——甄慧怎麼到了他嘴裡一變就成了枯骨了?
遠處那門又開了,閔道和巫寧巫真在門口道別。
師公忽然說:“你剛才說的那句……”
“唔?”哪一句?
我怔了下,剛才我可說了好些話。
師公的手指叩了兩下。他在想事的時候,時常會有這麼個小動作。而這會兒他是拉著我的手的。所以他這兩下都叩在我的掌心。
嗒,嗒。
好象叩在耳邊,叩在心頭。
“你剛才說。甄慧幻出另一隻蛟。”
原來是這句。每個版本的傳說中,別的細節或許不盡相同,可是這一點總是一樣的。
甄慧她幻出來的就是一隻蛟,不是一頭虎,不是一把劍什麼的。
“為什麼不是旁的。而是偏偏是蛟?”
師公象著了魔一樣,眼睛微微眯著。他不再注意閔道那邊動靜。也沒有再關注白宛,全副心神似乎都用揣摩這句話了。
這一點似乎沒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他們當時就是在和惡蛟拼命,幻出別的東西來,未必鎮得住唬得住引得開這隻蛟。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一潭也肯定不容二蛟吧?
再想象一下,當時甄慧滿眼都是這蛟,肯定滿心裡除了它也別沒別的。那種情形之下,怎麼變得出別的東西來?
師公出神地看著遠處,嘴裡輕聲唸叨:“為什麼不是別的,偏偏也是蛟?”
他手掌翻過來,那對小小的幻真珠從他掌心中升起。一實,一虛,環繞相貼,遊走不定。
我心中也陡然一跳。
似乎想明白了什麼,可是再細想,又全然摸不著頭緒。
幻真珠,我這裡也有一對。
如果說是甄慧留下來的東西,可是這珠子先後也傳經了好幾個人的手,母親去世後,珠子在父親手中保管,然後又傳給了我。
先是巫寧,後是齊笙。兩世為人,珠子都在我的手中,我卻沒悟出什麼來,就連它是什麼材質的都懵懂不知。
師公手裡這對珠子不論大小,成色,上頭所蘊的靈力,都比我手中的要遜色許多,只能說略有雛形。
可是,這對珠子又是以什麼材質做出來的,我也依舊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