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蔣子游盯得實在過不去的傑森,掃了一眼範珍,也不敢在她臉上多做停留,沒好氣地衝她一句:“看什麼?沒見過這麼帥的醫生啊!”
範珍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真沒見過。你的眼珠是藍色的?不會是戴了美瞳吧?”這個人一副亞洲人的模樣,獨獨一雙藍眼睛,實在特別。
傑森炸毛,什麼叫戴美瞳?變相說他娘娘腔嗎?“你才戴美瞳!你全家戴美瞳!沒聽過混血嗎?混血!知道嗎?”
“哦。”範珍應了一聲,算是回答。講一遍混血不就行了嗎?她又不是聽不懂,那麼強調幹嘛。
傑森被一個“哦”噎到,一腔怨氣無從發洩,蔣子游又在一旁猛使眼色,他只好委曲求全,處理好範珍腿上的傷就退了出去。留下兩人單聊。
獨處時,才想起之前的冷戰。百轉千回,範珍似有滿肚子的話,卻卡在喉頭,發不出聲。
蔣子游呢?何嘗不是如此?卻又記起剛才的一幕,更是心疼。唉,罷了,他早已不想再僵持下去。
“小珍珠,是我錯了。我胡言亂語,傷了你……我……”
範珍抬手,捂住蔣子游要繼續說的嘴。她不願聽他道歉。
蔣子稷說得不錯,蔣子游的脾氣霸道,分毫不讓。可是霸道的他,卻會在她面前說軟話。這樣的他,她還有什麼好生氣的呢?話說當日的爭吵,並不是他一味地刺傷她,回想來範珍也好不到哪裡去,把他激得就要嘔出血。
“蔣大哥說,你生氣的不是我砸了人家的宴會,而是因為我沒有事先告訴你……”
蔣子游一愣,沒想到範珍會說出這話。恐怕,也只有他大哥能一語道破關鍵了吧?
那天被範珍堵得啞口無言,幾乎失去了理智。究竟他在氣什麼,早就給忘了。
她要去找別人的麻煩,卻沒有萬全的準備,只帶了林放,沒有告訴他!蔣子游既傷心又生氣,傷心她不願找他,生氣她魯莽。事後問過林放,才知她連林放都沒有說,誰能有準備?好在蔣子游出現及時,沒有讓範珍吃虧。
再說那個何若薇,正是程家小兒子的新歡,人家心疼得很,她卻到別人地盤去鬧事?!這不是和自己過不去麼?
後來,蔣子游也隱約猜到何若薇應該是和恭雪有關,不過範珍反應如此之大,究竟兩人是何關係?蔣子稷明顯也不知情。而蔣子游,正和範珍鬧不愉快,哪有多餘的心情再去管這些?
拿下她的手,不放開,始終握在掌心裡。“範珍,什麼時候你會在有事的第一時間想到我?”
範珍意外,不知如何回答。
蔣子游也不勉強,傾身將她環入他的世界。“小珍珠,我並不是要束縛你的行為。只不過,無論你要做什麼,我希望你能事先告訴我。我要的只是知道,而不會幫你決定這件事對或不對,更不會限制你。”
我只是想讓自己保護好你,讓你沒有任何危險。
範珍的心中,似乎有什麼正在變化。這樣的變化讓她更加柔軟,卻也同時讓她……
“蔣子游,我有些怕……”
“拿著那瓶硫酸扔出去的時候怎麼沒想起怕?我頂著呢!怕什麼!”
“……我說的,不是那件事兒……”
蔣子游沉默片刻,抱著範珍的雙手倏地加重了力道。
“範珍,無論什麼,都有我在。”
只要你乖乖地躲在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