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就要撒手走開,想要離她遠遠的,董如卻來了少見的脾氣,但更多的卻像是在撒潑,見他要離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眼一瞪,低聲抱怨:“你不生氣幹嘛要遠離我?你不是最愛往我身邊蹭嗎?平日裡怎麼不見你遠離,今日倒是像逃命似得。()趣*讀/屋 ”
以衛七郎的聰明,縱使有些躲著董如,但早就發現了她今日不正常,好像是在撒潑,又好像變了個人般來了少見的強勢。他知道現在不能惹董如生氣,她在孕期,性子難免會陰晴不定,是以他多少也沒往心裡去,只是覺得好笑。
“你笑什麼?”董如在生氣,卻見衛七郎不但不說話,還是一副好笑的模樣,更加不痛快,說出來的話也帶了些刺,就不那麼客氣了。
“娘子,我真的沒生氣。”衛七郎知道現下她就是最不能得罪的人,只得無奈的安慰道:“我只是覺得你的性子還會有這樣難得一見的一面。”
董如聽懂了,他是在說她今日撒潑,有些蠻不講理,董如也知曉今日自己確實有些不對勁了,好像胸中總憋著一股火氣,就想發脾氣,控制不住,完全就不是平日裡的自己。
她一羞,也知道自己有些無理取鬧,過火了,但還是對那天的事抓著不放,便斂了眼眸柔聲問他:“你沒生氣幹嘛躲著我,難道那天是我做的不好你不喜歡?”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董如便索性放開了膽子直接問出來,免得自己往後為這個梗堵得心裡難受。()
而衛七郎卻又是方才那一副不說話的模樣了,雙眼也是定定地瞧著她,過了半響,他忽然嘆息一聲,伸出雙臂抱住了董如,將自己的腦袋擱在她柔軟的胸脯上聽她的心跳聲,柔聲說道:“我只是有些不知所措,並不是不喜歡,我知道你亂想了,但是卻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說話,該怎麼給你解釋你才會不多想,所以,我就躲著你。”
“你直接說出來不就是了嗎?你不是很瞭解我嗎,我又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董如抱怨。
“這種事情我也是第一次經歷,那天如果不是你的肚子在時刻提醒著我,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把持住不吃了你,所以便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衛七郎聽著她口氣抱怨之色還是很重,卻很是無奈,也不敢在惹她生氣,只得老老實實回道:“那天你速度太快了,我竟然沒反應過來,生平第一次心中沒了主意,跟不上你了,便在心裡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原來他反常是這個原因,董如想過很多,卻萬沒想到是衛七郎覺得自己平日裡都是萬事謀定在胸的模樣,那天卻被她給破了心智,也難怪他心裡記掛著想不通,便有些躲著她了。
而且,董如驚訝了,低頭定定地審視了他的臉容半晌,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手底下輕柔撫摸上了他的臉頰,嬌聲調笑他:“你平日裡哪件事不是很有經驗的樣子,那天你竟然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
她說著哈哈大笑起來,心情瞬間大好,覺得相公竟然還有被自己拿下的一天,真是心裡爽翻了。
衛七郎抬眸瞅著她的笑靨,心中只覺得很曬,但卻沒有阻止,這樣的笑容是他最喜歡看見的,便也由著她盡情取笑自己而不去出聲阻止。
董如笑夠了,但又忽然疼惜起來,輕輕摸著他的臉頰,想親他一口,卻身子太重,肚子礙著低不下頭去,只得作罷,輕柔問他:“七郎,那你是不是還是很難受?”
話已說開,兩人便也沒什麼顧忌,衛七郎神色又浮上了平日常見的戲虐笑容,瞥了她一眼,將頭捱得她更近些,說道:“是難受。()那天過後我竟然還有些想念,想要你再給我弄一次呢。”
董如一羞,臉頰紅了紅,但卻撫摸著他的頭髮輕輕點了點頭。
於是,那天的事情在這一個早晨又靜悄悄,甜蜜蜜地在這對小夫妻之間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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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立秋了,天氣也漸漸清爽了下來,給董如消除後背上那些紅疙瘩的藥材也在這一天消耗光了,而她也是身子越發沉重起來,整日裡憊懶異常,尤其是雙腿,經常覺得痠疼無比,她的面板本來就白,這下子雙腿腫脹起來,竟然連內裡的血管都瞧得清楚了。
衛七郎揉了揉她的頭髮,落下一個吻,柔聲說道:“我將鄰居家的小女兒琳琳叫過來了,讓她陪著你,我出去給你抓藥,你別亂動,等我回來。”
董如點點頭,身子卻是越發慵懶地整個靠在了床榻上的軟墊子裡,都快陷進去了,衛七郎朝她笑笑,便走了出去。
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鄰居劉三兒的小女兒琳琳,她穿著一身粗布的小花襖子,此刻正蹦蹦跳跳地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