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到了晚間,人們沒什麼可娛樂的,是以都早早回家去了,江林鎮街道上到了晚間卻是有些悽清。
房門開啟,衛七郎端著一盆溫水進來,放到臉盆架子上,拉著董如過來,替她把頭髮解開,放到水裡輕柔洗著,說道:“你先洗著,我再去端一盆過來等會給你洗腳。”
董如頭在水裡,騰不開身,便“嗯”了一聲,接著洗頭。
又端著一盆熱水進來,董如已經披著頭髮換了衣衫,坐到了床邊上。
燭光搖曳,有些昏黃的燈光將她身影柔和融入,帶了些誘惑的柔媚,她的髮梢還在滴水,此刻洗盡鉛華,大眼黑沉沉地正凝視著衛七郎,嘴角融著一絲笑意,帶著些嬌嗔。
室內因她這一朵山間小花,都好像亮了起來,帶著柔軟的芳香,飄蕩了滿室。
衛七郎眼底湧動,暗沉之色浮上眼眸,卻是被他壓了下去,半斂著眼眸剋制著自己不去看董如,端著水盆徑直走到床跟前,放到她的腳邊。
可他越是剋制,但越接近她身邊,那股帶著少女的清透氣息卻是越來越濃,饒是衛七郎定力再強,此刻也是眼底再度湧上暗沉,體內也有些控制不住地開始奔騰。
不由自主地看著董如,衛七郎音調暗啞地說道:“把腳伸出來。”
董如一羞,猶豫了下,眼睛忽閃忽閃眨巴了下,便下定決心似的,將一雙雪白的小腳丫從被子裡伸出來,輕輕放到了水盆裡,她低下頭去,臉蛋都紅了。
衛七郎閉了閉眼,暗自調理自己,可睜眼就看到一雙玲瓏的腳丫白花花擺在眼前,腳背還帶著清澈透明的小水珠,在上面停留片刻,便順著肌理滴溜溜滑了下來,沒入水中不見。
衛七郎眼底暗沉之色更重,可是他心底同時又湧上來一股自嘲和苦悶,像是想起什麼過往一般,徒自輕嘆了口氣,這聲音被上方的董如聽到了,她有些不確定地看著他,狐疑道:“相公,你方才嘆氣了?”
低著頭的衛七郎一怔,自己氣息平日裡很輕微,若在往日是絕然不會被聽到的,而今日就連董如都聽到了,可見他氣息被往事影響的有些亂了,當即動手給她洗腳,沒抬頭,平靜地說道:“沒有,你聽錯了。”
董如卻有些狐疑,但是自己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聽見了,也有可能還真是自己聽錯了,當下也不在想,只一雙眼睛定定瞧著正蹲在自己身前,給自己洗腳的衛七郎。
那雙眼睛裡滿滿都是歡喜,瞧了半晌,她卻是再瞧不下去,趕忙偏過頭去看著別處,可嘴角向上牽起的弧度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了,從側面看去,就連那清粼粼的眼睛也是盛滿了滿滿溫情笑意。
晚間,還是老樣子,衛七郎睡外頭,董如睡裡頭,也和往常一樣,衛七郎也是一夜沒閤眼,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清明異常,直到黎明時分,他才微合上雙眼沉沉睡去。
直到日懸高掛,董如才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