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雅緻的房內,西首的描金屏風後水花響動。蕭雲帆雙臂搭在木桶沿上,他身後一位容貌秀麗,面板白皙的女子正替他添水。
細細的水流注入木桶後水溫正好,伴著玫瑰花瓣的幽香,一切令人心情愉悅。
蕭雲帆伸手拈起一片花瓣,微笑道:“還未請教姑娘芳名?”那女子輕輕地說了聲:“婢子玉奴。”
說些,那女子拿起一塊柔軟的布料替他擦背。當那一雙柔荑觸及他的肌膚時,蕭雲帆心裡不由得一動。
女子的體香飄至他鼻端時,他閉上了眼睛。他不敢在去瞧玉奴,生怕自己又難以自持。
一顆心跳的異常猛烈,他越是試圖抑制自己內心的那種慾念,這慾念反而如火一般燒的更加兇猛。
玉奴見蕭雲帆閉上眼柔聲道:“公子是嫌棄奴家樣貌醜陋?”蕭雲帆道:“不是,就是因為你太好看了,所以我才不敢看。”
玉奴聽他誇讚自己美貌,心中暗喜,又道:“這是為何?難道公子喜歡醜八怪?”蕭雲帆微笑道:“那倒不是,一個女人太好看就會勾走男人的魂,男人若是沒了魂,就和狗一樣。我喜歡做人,不喜歡當狗。”
玉奴聽了他這番怪論,撲哧一笑道:“公子是怕我勾了你的魂,這才不敢看我,可惜小女子只是普通人又不會什麼妖法,公子不必擔心。”
蕭雲帆道:“你越是這麼說,我才越覺得可怕。”玉奴輕聲在他耳邊說道:“他們都說你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沒想到你居然這般膽小。”
玉奴吐氣如蘭,一股酥麻之感迅速擴散到了周身,蕭雲帆的心微微顫動了一下。對付凶神惡煞的大漢他或許有的是辦法,可遇到嬌滴滴的美人時他總會有些頭大。
桂花的香氣在庭院中恣意的瀰漫,一座八角亭中,坐著一個身穿華服的老者。
他面前擺著四樣精緻的酒菜。蕭雲帆坐在他的對面,目光在對方臉上來回打轉。
老者道:“看樣子你很好奇我的容貌?”蕭雲帆笑道:“不錯,我在想到底是怎樣的一副容貌就連蘇常茂也嚇的夠嗆。”
老者拿起桌上一隻酒杯,微笑道:“你現在見到了,有何感想?”蕭雲帆道:“有些失望。”
老者道:“哦,難道非要一張凶神惡煞的面孔才能嚇到別人?蘇常茂害怕我是因為他很清楚我的手段,並不因為我的容貌。”
蕭雲帆道:“你這麼一說,我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老者喝下了一杯酒問道:“什麼事?”
蕭雲帆喝下一杯酒這才徐徐道:“他懼怕你,並不是怕你這個人,而是怕你手中的權力。權力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可它卻有一種攝人的魔力。”
聽了蕭雲帆這番話, 老者的眼睛一亮,淡淡道:“權力的確有魔力,擁有了權力不單可以讓你呼風喚雨,更能令你無往不利。
金山銀海,絕色美人,佳餚美味,華服衣冠,凡你所想,都會有人替你去做。
而你只要聽從我的安排,你就給你這種權力。”
蕭雲帆搖頭道:“可惜我生來不是你說的這種人。”老者道:“那你是那種人?”蕭雲帆道:“我喜歡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我不想管別人,也不想別人來約束我。”
老者捋著鬍鬚輕蔑地說道:“我很難想象這話是從一個老江湖的口中說出。你若真是個追求逍遙自在的人,又何必去管江湖上的麻煩事?
你既然篤定要管就註定不會逍遙自在。人生在世,總有所求,總有所欲。真要做到無慾無求,那便是聖人了。可惜你我都不是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