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種可能性。”野原拳兒說道,“一般而言,秘密電臺情報員是不會輕易更換電臺隱藏地點的。”
“具體說說。”荒尾知洋說道。
“別的不說,要遮掩電臺天線,這本身就需要他們耗費極大的精力去設計合理的隱藏。”野原拳兒說道,“此外,發電報時候需要絕對安全,想要構建這麼一個安全屋,這本身就非常困難。”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荒尾知洋點點頭,“所以,這次這部電臺更換了發報地點,第一時間引起了你們的注意。”
“是的,課長。”野原拳兒說道,“一般而言,即便是更換地點,也不會有太大距離,這次之所以引起我們的注意,是因為對方從他熟悉的法租界,突然出現在了公共租界。”
停頓一下,他繼續說道,“這種更換地點的情況,最大的可能是他意識到自己原先的安全屋不安全了,所以不得不轉移。”
……
“你說那是最大的可能,也就是還有別的可能性存在?”荒尾知洋問道。
相比較這種‘最大的可能’,以他的脾性,他有時候反而會對那些‘小機率可能性’更感興趣。
“是的,還有一種可能性。”野原拳兒說道,“那就是因為工作需要,電臺臨時需要被帶到公共租界使用。”
“譬如說?”荒尾知洋聞言,頓時頗為感興趣,“舉個例子。”
“打個比方。”野原拳兒想了想,說道,“公共租界那邊,某個單位,甚至是某個人需要使用電臺,但是,他們沒有電臺,所以臨時使用了這個此前長期出現在法租界的電臺。”
“我明白了。”荒尾知洋點點頭,“這種可能性,以你專業的知識和經驗來判斷,可能性有多大?”
他此時也敏銳的注意到,自己用到‘專業’這個詞語的時候,野原拳兒眼眸中的興奮之色。
“極低。”野原拳兒思索說道,“一般而言,先假設我們的這個猜測是成立的,但是,即便是公共租界那邊某人或者某單位需要發報,也不會要求對方冒著危險將電臺帶到公共租界的,而是會去法租界的電臺所在處發報。”
“那麼,假如這種情況確確實實的發生了呢。”荒尾知洋思忖說道,“公共租界這邊確實是有緊急情報要發報,但是,又不願意,或者不能去法租界那邊發報,必須讓對方將電臺帶來。”
“那麼只有一種解釋。”野原拳兒想了想,說道,“公共租界那邊和法租界的電臺擁有者,他們之間此前是從未有過橫向聯絡的,只是因為緊急情況,才不得不發生聯絡。”
“這就對了。”荒尾知洋微微頷首,野原拳兒分析的這種情況,與此次帝國進駐法租界的情報洩密情況,有一種莫名的吻合。
雙方此前互不相識,從未發生過橫向聯絡,公共租界那邊有可能是冒著極大的危險發報的,同時從保護電臺的安全考慮,電臺擁有者被迫將電臺帶出法租界,相比較橫跨兩個租界攜帶電臺的危險,對方冒險發報可能帶來的危險性更大。
……
荒尾知洋與野原拳兒說了自己的分析,並且詢問道,“從電臺訊號的專業方面,可以幫助我甄別、證實這種猜測嗎?”
“倒也並非沒有辦法甄別。”野原拳兒想了想,說道,“只要我們盯著這部電臺,如果能證實這部電臺下一次發報,或者是下面幾次發報依然出現在法租界的老地方,就基本上可以反向證實這種推測了。”
“很好。”荒尾知洋滿意的點點頭,“盯著這部電臺,有情況及時向我彙報。”
“哈衣。”
“那部新出現的電臺,作為重點調查物件。”荒尾知洋吩咐說道。
“哈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