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吧,不過你得給我保證,不許有事。”蘇楠有些擔憂。
陳玄笑道,“放心,咱倆明年還得讓咱媽抱孫子呢,我就是出去溜達溜達,透透氣兒。”
“嗯,那你去吧,自己小心點兒。”
陳玄開著車,來到後山山頂,蹲在草坪上,點了根菸,面無表情的看著山下。
人要是悲傷到極致,是不會大哭大鬧的。
對於陳玄來說,如果在這個時候,他可以大哭大鬧,是一件無比奢侈的事。
因為那就說明,那件事本身並沒有那麼嚴重。
那個最疼他,最寵他,曾經放過狠話,說這世上可以沒有陳氏家族,但軒兒絕不能少一根毫毛的祖奶奶……..再也見不到了。
前陣子陳玄心裡邊挺怨恨祖奶奶的。
聽小胖子說,三年前他出那事兒以後,祖奶奶的表現並不積極,不悲不喜的。
然後順理成章的開始扶持童雅芸,該幹嘛幹嘛。
在陳玄看來,或許祖奶奶對自己的疼愛,僅僅是因為自己有著超凡的才能和天賦。
祖奶奶疼的不是自己,疼的只不過是一個能帶著陳家飛黃騰達的天才而已。
然後又出了個童雅芸,童雅芸的才能不再陳玄之下,這幾年把陳家做得風生水起的,祖奶奶估計也就早忘記了她最疼愛的那個“軒兒”。
可是聽到這個訊息的那一瞬,陳玄感覺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那種感覺已不是痛苦悲傷這些詞能夠形容的,是一種極致的壓抑,如同落入懸崖久久不能到底的失重感。
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此時的心情是怎麼樣的。
但有一種情緒難以壓抑,憤怒!
只有傻子才會相信祖奶奶死於腦梗。
祖奶奶的身體一直非常好,那些老年人幾乎都有的毛病在她身上根本就沾不上邊兒。
八十幾歲的身體,脊背卻挺得筆直,帶著陳玄爬到山頂,連大氣兒都不帶喘的。
而且陳家對這件事的做法非常蹊蹺,再怎麼說,陳氏家族也是華夏四大家族之一。
這兩年更是威風八面,剁了死敵趙公公,滅了世交江南王家。
童雅芸所展現出的才能絲毫不亞於陳玄,而且比陳玄更具備鐵腕手段,可謂是勢如破竹。
雖然實權一直掌握在童雅芸手裡,但陳家的家主名義上畢竟還是祖奶奶。
發生這麼大的事,各大媒體甚至花邊新聞都沒有報道,理由只有一個,有人想要極力隱瞞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