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胡小月說是胡奎先動手以後,他頓時就明白了什麼。
沒過幾分鐘,胡奎就緩緩甦醒了過來。
“陳哥…….”
胡奎的聲音顯得有些虛弱,但氣很足,應該沒什麼大礙。
陳玄倒了杯水遞過去,道,“到底是什麼情況?”
胡奎喝了一口水,道,“我看這件事不太像是普通的工程糾紛,倒更像是一場有預謀的搗亂。”
陳玄點了點頭,和他意料的差不多,示意胡奎繼續往下說。
“這陣子我一直在跟這些鬧事的人做協調工作,但我發現有個非常不合理的地方,一般有人搗亂鬧事兒,無非就是想訛點兒好處。”
“可是這幫人好像對這個不感興趣,像是為了搗亂而搗亂,這就很不符合常理了。”
“所有我就推測,這後邊肯定有人故意針對我們,並不是普通的糾紛那麼簡單。”
陳玄聽完後點了點頭,“所以你今天故意先動手,讓他們打你對不對?”
胡奎道,“我必須要這樣做,要向他們表明兩個態度,第一,我們不怕把事兒鬧大。第二,在背後操控這些人的黑手很有可能是……..”
說到這裡,胡奎欲言又止,似乎有些為難。
“沒事,你繼續說,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這裡就我們兩人。”陳玄示意對方繼續說。
胡奎這才壓低嗓門兒道,“我懷疑後邊的黑手很有可能就是公司內部的人,至少對專案很熟悉。”
“為什麼這麼認為?”
“因為他們好像對我們的進場計劃,機械部署,人工部署瞭如指掌,總會在最關鍵的幾個時間段出現,這不可能是巧合,所以我就懷疑幕後黑手很有可能是公司裡的人,至少也是能接觸過專案計劃書的人。”
陳玄略微沉吟一瞬,“所以,如果是公司內部的人,這件事肯定見不得光,所以你就故意動手,發出一個要把事情鬧大的訊號,讓背後那隻黑手有所收斂對嗎?”
胡奎點了點頭,“如果真的是公司內部的人,我想對方應該比我們更害怕事情鬧大。”
陳玄略微思討一陣後,心裡邊便大概有了個譜。
“行,這件事你先壓著,暫時不要對別人說,包括蘇總,交給我來處理就好,然後你踏實休息,等傷好了再接著工作。”
“陳哥,一點小傷而已,我跟著你去幹,我這人沒身本事,但好歹也有一條隨時都能豁出去的命!”
胡奎是典型的遼北人性格,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對陳玄和蘇楠兩口子感恩戴德。
陳玄笑道,“沒你說的那麼誇張,放心吧,我心裡有數,需要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說完後,又看著胡奎腦袋上的紗布,微微眯了眯眼睛,“還有個重要的事,不管對面是什麼人,我一定不會讓你腦袋上的傷白挨的!”
把胡奎兩兄妹這邊安頓好以後,陳玄和蘇楠這才開車回家。
路上蘇楠愁眉不展,他做工程也有那麼些年了,但還是頭一次碰見這麼不順的開工,如果再這麼鬧下去,這個工程非出事兒不可。
凡是接觸過工程的人都應該知道,這個行業水特別深,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概括得清的。
任何一個專案,三分之一的精力都得用在協調各方面關係和維持秩序上邊。